新年热闹的氛围很快散去,恢复到日常的平淡和普通。京北的雪渐渐融化,被焕然一新的春色覆盖,窗台的那株向日葵长得极好,花茎的顶端慢慢长出花蕾,颜色很艳。
沈乔浇好水后,拿着平板看起了考研面试的学习视频。学完一个课程,沈乔放下平板去冰箱拿了一小盒酸奶出来,正打算便吃边继续学习下一个视频,林嘉姝忽然给她打了电话进来,问她在不在。
沈乔回复在的,接着问一句有什么事。林嘉姝只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她,但具体是什么没细说,她要亲自跑一趟送过来。
林嘉姝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那会儿沈乔正在给鸡腿喂东西,听见门铃后立马放下手头的狗粮去开门。
沈乔看见林嘉姝手里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粉色收纳盒,看着还挺大。或许是好奇里面装的东西,也可能是疑惑林嘉姝怎么会给她送东西,她的视线在收纳盒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才收回,招呼道:“先进来吧。”
林嘉姝礼貌性地问了句:“要换鞋吗?”
“不用,直接进来就行。”沈乔朝客厅里走,“你要喝点什么吗?饮料或者茶?”
林嘉姝时间还挺着急的,她身上还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温水就好。”
沈乔了然地倒了一杯温水,给她递去,视线不免再次落到盒子上。
这么着急送过来,看来里面的东西很不一一般。而且与沈乔有关。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沈乔问。
林嘉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怎么发现的这东西,“你还记得上次来公司看见的那个黑色保险箱吗,里面除了装有公司的重要文件,就是……”
她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意思不言而喻。
“今天早上赵总让我到办公室的保险箱取资料,无意间看见了一些不该放的东西。”
说到这里,沈乔发现林嘉姝看她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点羡慕,又好像有点心疼。
“你自己看吧。”林嘉姝的声音有点哑,“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她的步子快到,只剩下仓皇的背影。
关上门后,客厅内再度安静了下来。
沈乔看着玻璃桌上的盒子,心跳不知为何跳得很快,莫名的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她的手慢慢靠近盒子,而后又倏地顿住。指尖无意识攥紧,攥得几乎泛白。长长吸一口气之后,才有勇气打开。
打开盒子看清里面东西的那一刹那,沈乔呼吸猛地滞住。那一刹那,她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盒子里的东西就那样一清二楚地暴露在眼底,沈乔低头看着。
那堆票厚厚一沓,全是谢游的。
从一开始的国内火车票,到后来的国外飞机票,起点是京北,而终点是无数个数不清的城市。
时间线从2016年8月延续至2022年7月。
2016年8月20日,京北→天津。
2016年9月15日,京北→石家庄。
……
2017年1月1日,京北→上海。
直至看到。
2018年4月5日,京北→巴黎。
巴黎。
这两个字眼,让沈乔不自觉想起那晚她和谢游的对话。
她问谢游是克服恐高才去的巴黎旅游吗,可那时的谢游只回答她——
“因果错了,也不是旅游。”
“巴黎是国外的第一站。”
沈乔不愿自作多情地去想,可那张飞机票就摆在面前,让她不得不接受那些事实。
因果确实错了。
不是克服了恐高才去巴黎,而是要做飞机去巴黎,所以才逼着自己克服的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