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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用罢了(1 / 1)

 真正放到背上才发觉谢逾白到底有多不健康,轻得仿佛只剩一把骨头,背起来硌得慌。江欲燃把手托在谢逾白的臀部,往上掂了掂。“吃多点吧。”他轻声道。没听来回应,倒是在耳边感受到一阵绵长的呼吸声。‘好吧,居然睡着了。刚刚不睡。’他撇了撇嘴。

————

在玄关灯亮起的那一刹,谢逾白警觉地睁开了眼睛,“这是哪?”“我家,等你状态好点再跟你聊聊。鉴于你有前科,我还没来得及检查我的客房有没有尖锐物品,我的房间今晚让你睡着先,不要弄乱里面的东西就行。你手上的伤不要再碰它,明天早上基本能完全愈合了。没问题吧?”江欲燃思考片刻,还是让出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他能大概率确保客房也没什么尖锐物品,但万一呢。

谢逾白愣愣地听完,动了动身子试图从江欲燃背上下来。谁知后者一把摁住他,“别动,你知道在哪吗你就去,你有力气走吗你就走。”江欲燃叹了口气,“你最好给我省心点。”

他背着谢逾白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靠在床边把谢逾白放下。“睡吧。有什么事喊我,我就在隔壁的房间。”江欲燃打量他片刻,转身离开了,顺便带上了门。

谢逾白坐在床上缓了片刻,意识才逐渐回笼。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切都显得那么得不真实。“我不会又在梦里吧。”他自嘲道,低头望向自己血迹斑斑的手,缓缓抚上还在愈合中的伤口。

难怪他会这么放心地把自己放在这里,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嗅到了床上的被单和他身上一样的那股香味,谢逾白很难想象这是一间有人睡的房间。这么空,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强撑着站起身,走进了浴室里,顺手带上门锁上了。

不出意料,整个浴室空空荡荡,除了基本的马桶,淋浴设施之外,连点垃圾都没留下。谢逾白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急促。太难受了,怎么会这么难受。他控制不住般尝试用指甲在身上留下划痕。不行,不够,这远远不够。但这不可以,自己得冷静下来。谢逾白伸出手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脸颊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深吸了口气,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储物柜。他在赌,或许里面有东西呢。

谢逾白伸出手,慢慢地将它打开。在看到在里面后的某个物品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终于找到了。他颤抖地拿起那把剃须刀,开始拆卸起里面的刀片。手抖得厉害,几乎无法精确地抓住外壳。“咚”剃须刀被谢逾白因抓不住而摔在了地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

‘对不起。’他默念着,又再度捡起来继续拆卸着。抖得太厉害了,视线甚至无法聚焦在那个刀片上。手心处紧张得冒出了冷汗,渐渐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快到极限了,谢逾白崩溃地想着。浴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无比稀薄,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不行,自己要拿到手。废了好大的劲之后,他终于抓到了那个刀片。

门外好像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是他又回来了吗?谢逾白这样想着,将刀片缓缓压向自己还在愈合中的伤口。

“谢逾白?你在浴室里吗?”江欲燃急切的声音传来,将门拍得更响亮了。谢逾白弯了弯嘴角,看着鲜红的血再次涌出,又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而缓慢变成了暗红色。只是对不起了,死在别人家。他靠在墙角,慢慢滑落坐到地上。地面原来这么冷,如同坠入冰窖一般。谢逾白打了个寒颤。天花板的灯在此刻突然变得无比刺眼,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却发现有什么模糊了自己的双眼。‘原来,我哭了吗?’他扭头看向那扇被自己反锁了的门,“对不起。对不起。”他好像除了这句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没等谢逾白彻底晕过去,江欲燃已经撬开了浴室门。环顾一周,视线瞬间锁定在蹲在墙角的谢逾白身上,倒是莫名地松了口气,天知道自己突然想起浴室里还有把剃须刀的时候有多害怕,生怕自己再进门看到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还好赶上了,他想着。在看到半昏半醒的谢逾白之后害怕的心情荡然无存。差点,差点他就得去总部打报告了,他这个职位算坐到头了。

江欲燃看在他浑身都是血狼狈得很的份上,强忍着自己的怒气,硬是把剩下半瓶的药水一股脑地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你在干嘛,你告诉我你在干嘛?”江欲燃深吸一口气,很无奈地看向谢逾白。

谢逾白已经被一系列的变故吓呆了,双眼使劲地眨了眨,似乎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看起来很生气。’谢逾白想着,他好想逃。‘为什么自己不会晕过去,要是晕过去了就好了。噢不对,要是能直接死了就好了。’他想着。

“别装晕,”江欲燃似乎看穿了他所想,“我给你上的药可不止加速凝血,这种这么贵的药我倒这么多给你可不是给你装晕用的。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他顿了顿,看向眼里在泛着泪花的谢逾白,语气渐渐弱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谢逾白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好痛苦,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不想这样。”

江欲燃心的某处位置像被轻轻撩动了一般,对眼前的人产生了心疼之感,很可惜也只是那么一瞬。手表在此时很恰当地响起消息提示声,他猛地清醒过来。这只是他的任务对象,他只需要负责谢逾白不死就行,至于怎么活,总部并没有要求。反正谢逾白一天活着他就是一天有价值的,他就不会因为失误而被总部处罚。

“夏大小姐,人我已经带回家,你们明天派人来做个全身检查吧。他刚刚又闹了一次自杀,虚弱的很,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研究。”江欲燃接通了电话,轻描淡写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几句。

“好的。”

江欲燃刻意地避开谢逾白看向自己的视线,再度把谢逾白拎起来,扔到床上。拿起一捆不知上哪找的绳子,就那么一圈一圈地把谢逾白绑在了床上。“冒犯了,明天早上就给你松绑。”江欲燃扔下这句话,转身欲走。他没看到身后的谢逾白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想抓住点什么。

“别走。”谢逾白微弱地喊着。

“别想了,我不可能给你松绑的。再放你自杀吗?”江欲燃大声说道,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一点难以隐藏的情绪。

“能陪着我吗?”谢逾白近乎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我很怕自己一个人。”

“什么?”江欲燃怔了怔,缓缓扭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谢逾白,“你刚刚没听到我讲电话吗?我在利用你哎。”

“不重要,能陪一下我吗?”谢逾白执着地望着他。

“你还活着是因为你还有用罢了,你怎么。”江欲燃似乎被触及到了什么往事,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我很感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有点用处,”谢逾白很慢很慢地讲着,“所以,能陪陪我吗?我很怕自己一个人。”

“你不是应该先让我给你松绑吗?”江欲燃很迟疑地看着谢逾白,似乎下一秒就会因谢逾白说出的什么话而做出什么不可控的行为。他走近床边,伸出手揪住了绳头。

“不用,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也不用担心我再自杀。”谢逾白的状态似乎已经从刚刚绝望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语速也逐渐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我还有点用,很感谢你,我终于知道我还有点用。”“你?”江欲燃愣了又楞,“你好像好点了是吗?”

“是的,我也不太能理解刚刚的我自己,但我可以肯定我现在好很多了。为了让你放心,你可以不给我松绑,我没关系的。”谢逾白垂眸,自嘲般的笑了笑,“我习惯了。大家都把我当疯子看待。”

江欲燃对上他的双眼,仍是有点不太理解,“不是,你怎么看起来跟刚刚判若两人。”

“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好了,甚至觉得之前自己的行为有点好笑。”谢逾白尝试着举了举手,发现自己的手掌还能自由活动,“诺,比如这个,我也觉得自己干这样的事挺傻的,不是吗?”他扬了扬手。

“不对,不是的,不应该这样。”江欲燃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连连否认道。他伸手解开了刚刚给谢逾白绑上的绳子。他对这个群体根本没有什么了解,他根本就无法用他的常识去解释谢逾白的行为,解答谢逾白的问题。

“别因为利用我而感到纠结,我无所谓的。”谢逾白被松绑之后仍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确切点,我心甘情愿的。现在反而是你看起来跟刚刚判若两人,你刚刚的气势呢。”

“我......”江欲燃欲言又止,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他的行为有点应激反应了吧。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我要睡了。你留在这的话我睡地上?”

“你睡床上吧。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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