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岛沙滩意外热闹,前阵子几乎都是阴天,每到凌晨就开始下雨导致海水涨潮了,到了今天才开始退潮。周边海岛的闲暇渔民都开始出海打鱼了,当然江聿风也不例外。
而江洛川被迫卷着裤腿,光着脚丫站在岸边,双手抱胸皱着眉,脸上的嫌弃根本藏不住,不解地盯着面前“曾经”崇拜的小叔叔,忍不住发问:“小叔叔,您确定让我换西装是来干这个的?”
不是去参加什么晚宴还是什么拍卖会吗?卷裤腿弯腰在浅水区捞鱼是什么骚操作?
江聿风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手里的动作停掉,从水里抬起脸,衬衫袖子还耷拉了下来。“让你干这个肯定是有别的用处,那不然你跟着你姑姑去陪那些老总喝酒唱歌,我也不拦你。”
“那算了。”江洛川立马拒绝,抬腿就要下水,结果又被江聿风慌乱抬手制止。
“别,你别!你这套西装可是江妙璇特意找人约的高定,给我弄脏了你自己去跟那小祖宗交代。”
江洛川无奈,撇嘴耸耸肩往后退了退,环顾周围瞧见一张沙滩椅,对着江聿风忙碌的背影挑眉,然后走过去躺着,看上去非常惬意。
幸好太阳落到海平面之下,要是在大中午,太阳暴晒还得找江聿风要副墨镜戴戴。
江洛川左看看,看到江妙璇在招呼着来宾,右看看江聿风仍然不拘小节的在浅水区捞鱼。他突然觉得此刻自己活在梦里,现在的一切都太不适宜了。
时间飞逝,大半个月过去了,逃离了高三苦命日子,还躲掉了关小黑屋的命运。
这一切都是小叔叔给予的。等等,走之前放在冰箱里的每日营养餐......算算日子,沈南枝快要吃完了吧?啧,刚买的手机也没个联系方式,听不到他的声音。
今晚的海岛沙滩拍卖会以及豪华游艇晚宴都是由“WindCharm风意集团”一手操办的,但基本从未经过江洛川的手,以至于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在最后一件首饰出场前,台上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拍卖师像音乐会指挥家一样大手一挥掌控节奏,沙滩上围着篝火热闹的人群瞬间噤声,纷纷朝拍卖师的方向瞧去。
“接下来就是今晚拍卖会收尾的重中之重!”拍卖师停顿了一下,转了转眼珠,眯眼快速向台下的所有人脸上扫去。在大家未反应之前挥动手中的锤子,重重敲响,身后的礼仪小姐将小推车推上了台。
众人期待的目光都放在了推车上那张盖了隐秘布料的下面,无比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离拍卖会不是很远的游玩区,江洛川正闭目养神,双手枕着后脑勺,听到那“不靠谱”的拍卖师重锤声也不禁睁眼瞥眼看去。
“小叔叔,拍卖会似乎到尾声了,我去看看。您自个儿捞鱼吧!”江洛川正欲往那边靠,不知何时面前摊开一双手,手心里放着一只特殊型蓝牙耳机。
“?”
眼前裤腿卷起被海水冲湿的江聿风却一本正经:“戴着,以备不时之需。”
江洛川不理解:“为什么?”
垂眸盯着这副耳机思考片刻,联想到先前沈南枝的那副,形状以及功能都与这只差别不大。
果然,今晚的拍卖会不只是简单的拍卖会。
待江洛川走到最后一排人群身后,露出戴着耳机的那只耳朵,台上的拍卖师只需一眼就收到信息,换了只手拿麦克风,右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太阳穴给后台灯光师传递信号。
很快,台下不少聚光灯都开始往江洛川的方向追去。就在江洛川用手掌挡住白光,满脸疑惑时,听到台上拍卖师发话。
“在公布此件全球绝无仅有的奢饰品之前,有请‘WindCharm风意’CEO的特邀嘉宾,也是我们江城财团的小江总——Mr.Jiang!掌声有请!”
与此同时,周围除了照来的白色聚光灯以外,还有白茫茫一片的干冰制造出来的雾气。
江洛川只觉得自己被世界中最邪恶的力量瞬间扑倒,毫无反抗之力。脸上丝毫没有此前看热闹的表情,只有想要捶爆江聿风的怒气。
“淡定,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份。”耳机里传来一声稳重的熟男声,“跟着拍卖师的节奏上台,不需要张嘴回答我。天上那架黑色的无人机,是我在操控,我能看到全场。”
江洛川只好强撑着面子,努力不让自己表情失控。他迈着长腿,往台上拍卖师的方向走去,金丝眼镜所垂下来的银丝细链随着动作晃动轻轻拍打皮肤,冰冰凉凉的触感,衬得江洛川精致的侧脸以及冷白的肤色。
就在不经意间,江洛川向后台瞅了两眼,消失在眼底的是一抹红色。
上台后,江洛川向拍卖师简单点头然后正面朝向大家。这视野果然不错,一举一动都能看清。
等等,角落里那人有点眼熟。V型手,他要和谁合作?
还未看清人脸,江洛川就被拍卖师叫住,让他亲自来揭开这块神秘面纱。
“别紧张,你面前的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可以说是江妙璇都不稀得珍藏的一条。大胆掀就对了。”
江聿风的提醒持续在耳机里传递,江洛川只觉得耳朵很痒和不解。都是普通的了为什么还要放在最后面,确定有人会拍卖?这和耍人有什么区别?
有了江聿风的安定剂,下一秒江洛川果断掀开神秘面纱,印入眼帘的是一条镶嵌着“珍贵宝石”的眼型吊坠。没有翡翠般的高贵美丽,也没有彰显出黄金雕刻的凤凰胸针尊贵优雅。
拍卖师紧跟着用锤子敲打,激动人心地说:“这是我们风意CEO从澳大利亚带回来的奇妙吊坠!最终拍卖资金将全部捐助给山区,建造云间小学!起拍价为我们Mr.Jiang的友情价!这个数起拍!”拍卖师用手比了个五,但没精确到万还是千万,选择权交给台下的所有人。
虽说这只是条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眼型吊坠,但并不妨碍这些“征战沙场”的老总们寻开心,各各出手阔绰,且不谈是否会赖账。
站在靠近舞台的那桌上,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丝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号牌示意出价。拍卖师很快反应,举着话筒激动地讲道:“这位红丝绒小姐出价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