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南枝今天心情很差,白磷般一点就炸。谁知对面突然来一句更气人的话。
“小孩不许抽烟,你家大人没好好教导你吗?”说着,比他高出一截的男生摘掉口罩,咬破了嘴里薄荷味的爆珠,呼出刺鼻清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为什么想要凑近?想阻止祖国的花朵犯烟瘾?这理由某人自己都不信。
“第一,别碰我。第二,这位大哥你哪位?我认识你吗?第三,我做什么别人都管不着。让开!”沈南枝胳膊肘抵了抵男生的胸膛,发现这人的......好结实。怎么推都推不动。不会又是那个谁派来碰瓷的吧?
沈南枝不禁皱起了眉,开始担忧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要是再打一架的话会很吃力,还可能打不赢。
男生垂着眼,这视角看得很清楚。这小孩左眼居然缠着绷带,血都要把纱布沾黏糊了还不去医院。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仔细一看还长得挺正,他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可惜了,一身都是青春期叛逆的戾气。
正好前台收银员朝里喊了一声:“关东煮好了!”
阴郁男也就作罢,临走前还特意拉低了下沈南枝的帽子,声音很轻地说:“盖严点,小屁孩。烟抽不抽都随你吧,我也只是作为长辈看到了劝诫一下罢了。”
沈南枝拳头都握紧了,随便拿了个口味,紧跟着阴郁男去到收银台结账。
“结账!”沈南枝像极了气到炸毛的猫,挺直了腰板。语气看似很凶狠,眼睛紧盯着阴郁男,看他端着关东煮出去走远了,在深夜里隐没了身影。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多骂回去几句,现在心里憋窝火的还是自己!别让我再遇到你,冷面无趣的阴郁男。草!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看了眼名字依旧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沈南枝接起,电话里就传来了沈南卿温柔的怒吼。
“你在哪呢?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沈南卿笑着问。
“在回家的路上了!在了在了!”沈南枝如实道。
“最好赶紧给我回来。过了八点就不要回来了,滚回你的黑工会去!”
果然,全世界的哥哥温柔都过不了三秒。“嘟嘟”,没说两三句电话就挂断了。
沈南枝在进门前举着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在楼道里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且除了左眼外没有很严重的伤后,才忐忑地把钥匙插进孔里,轻轻地打开了家门走了进去,发现哥哥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哥哥......原来你还没睡呢?”沈南枝摘下帽子,换了拖鞋,笑盈盈的。
“过来。”听上去有点小严重。
沈南枝趿着拖鞋站到了沈南卿面前,手指缩进衣袖里藏到了背后,微微颔首,不敢看哥哥的眼睛。
“站着做什么?没人拦你坐。”沈南卿拍了拍沙发,抬起头看着沈南枝。
沈南枝乖乖坐下,洗耳恭听。
“过几天我要去外地,你给我去江家,记住不许给人家家里添乱。”沈南卿盯着手中iPad上显示的资料,嘴上说的事情跟他无关紧要似的。
可这事对沈南枝仿佛晴天霹雳,炸一般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脸吃惊样看着沈南卿。
“什么?哥哥你没说错吧!Are you kidding me?”他承认比在便利店还要炸毛。
“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干嘛?应激症没好?”沈南卿弹了弹沈南枝的额头,又摸了摸额头。确定没有在发热,才转回脸继续看工作群里的消息。
“哥哥,你真要走?那我一个人在家不行吗?或者你把我也带走啊!”沈南枝转了转黑眼珠,又说:“把我扔给江家真不行啊!我跟那谁又不熟,我去他家里会很尴尬的!”
“谁会跟你不熟,走出去谁都能被你撂倒。街坊邻居哪一个不认你这头粉毛?”沈南卿毫不留情的诚述一个事实,怼得沈南枝无法反驳。
“可是我对那谁真不熟!哥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小时候的事情我是一件都想不起来了!”沈南枝双手摊在沈南卿面前,还露出手腕处的纱布,尽力地为自己辩解。
“怎么会?没准你还跟那小子天天见呢!”
“再说你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怎么就记得要收集证据打翻官司呢?你就是这么拿PTSD来当借口的?”沈南卿单根手指抵住沈南枝凑近撒娇的额头。
“那怎么了?妈妈的死本来就不是意外,那些家里有钱有权的资本主义拿我们平民的生命当驴一样踢,就可以被他们随意践踏吗!”一提到那件事沈南枝就气不打一出来但大脑突然抓住了一个不起眼的重点。
“等等......天天见什么意思?”
沈南卿在心里默默回怼了一句,说得跟你自己不是有钱人一样。叹了口气,关上ipad:“江爷爷的孙子叫江洛川。和你同校,今年高三,学生会会长。”
晚上十点了,兄弟二人争论不休,到最后还是无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