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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浩终于享受到了梦寐以求的、纯粹的宁静。 星空被擦拭得如同黑曜石般纯净,宇宙的背景噪音彻底消失,就连晚风的温度都恰到好处。 他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小口品着桂花酒,感觉整个世界都处在一种让他无比舒适的、完美的平衡之中。 这,才是生活。 “哥哥!我出关啦!”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一颗石子,打破了这片绝对的宁静。 苏浩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是妹妹苏灵儿。 少女蹦蹦跳跳地跑进小院,像一只刚出笼的百灵鸟,身上还带着一丝刚刚稳固修为后逸散的灵气。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噪音”,苏浩尚能接受,甚至觉得给这死寂的庭院增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生气。 “就知道睡,大懒虫!”苏灵儿跑到摇椅旁,做了个鬼脸,随即,她的目光被石桌上的某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颗灰色的、被雨水冲刷得十分光滑的鹅卵石,被随意地放在石桌的一角。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奇异地顺眼,仿佛它天生就该待在那个位置,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咦?哥,你什么时候捡了块这么漂亮的石头?” 苏灵儿好奇地伸出纤纤玉指,将那颗石子拈了起来。 入手温润,触感极佳,非常适合在手里把玩,或者……拿去打水漂。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块适合打水漂的光滑石头。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将石子从桌面拿起的那一瞬间―― 横渡无尽虚空的某处,一艘由整块通天玉璧雕琢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飞舟,猛地剧烈颠簸了一下! 飞舟内部,无数精密的阵法发出刺耳的悲鸣,灵光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舟首,太一圣地那位须发皆白的太上长老,正闭目感悟着那股源自青州的至高道韵。 此刻,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道……道崩了!”他骇然失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神迹在消散!整个世界的支柱……被抽走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刚刚还清晰无比、和谐圆满的至高道韵,突然变得混乱不堪,如同被抽走了龙骨的巨厦,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都可能彻底崩塌! 同一时间,西州禁区。 那片被因果法则笼罩的黑暗大地上。 刚刚进入深度休眠的内部,代表着最高警报的红光疯狂爆闪。 [警报! 警报! 警报!] [侦测到宇宙级法则结构性失稳!] [“管理员”设置的[秩序]正在瓦解!] [混沌协议]…权限恢复…开始重启! 苏家小院里,苏浩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他只是看着妹妹手里那颗正在被把玩的石子,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并不知道这颗石子维系着宇宙的稳定,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把它放在那里的。他只知道一件事―― “我好不容易把它放在一个让整个院子、乃至整个世界都‘顺眼’的位置上,你为什么要动它?”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完美平衡”被打破的烦躁感。 一种深入骨髓的、只有咸鱼才能理解的“整理癖”或“强迫症”。 “哥,你看这个石头,滑溜溜的,”苏灵儿完全没注意到哥哥的表情,她兴致勃勃地掂了掂手里的石子,瞄准了院子里的小池塘,“拿来打水漂肯定能跳好几下!” 说罢,她扬起手臂,就要将这颗维系着宇宙命运的“概念基石”丢出去。 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前一刻,苏浩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那个别动,放回去。” 苏灵儿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转过头来:“哥,不就一块破石头嘛。” “它待在那儿,我看着舒服。”苏浩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慵懒,“放回去吧。” “哦……”苏灵儿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听话。 她走到石桌旁,有些不情愿地,将那颗鹅卵石轻轻放回了它原来的位置。 在她放下石子的瞬间—— 虚空中,太一圣地的飞舟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瞬间恢复了绝对的平稳。 太上长老刚刚稳住心神,便感觉到那股崩溃的“道”又回来了! 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圆润、更加深不可测! 他浑身冷汗直流,仿佛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随即,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涌上心头。 “神明在……考验我等!”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没错!k是在考验我等的虔诚之心!” 西州禁区,的重启进程,被一股更强大的、不讲道理的力量粗暴打断。 [秩序]…强制恢复。 [混沌协议]…重启失败。 [分析]:侦测到不规律的、高优先级的“管理员”操作指令。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为[不可预测]。 小院内,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苏灵儿放回石子后,便又拉着哥哥的袖子,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自己这次闭关的趣事。 苏浩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享受着这份被妹妹的“噪音”点缀的宁静。 然而,青州城外,已是天翻地覆。 一艘遮天蔽日的玉白色飞舟,撕裂云层,如同一座悬浮于空中的神山,降临在青州上空。 飞舟之上,古老的“太一”旗帜无风自动,散发着足以让逍遥境老祖都心惊胆战的恐怖威压。 青云剑宗宗主,连同青州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之主、宗门长老,在飞舟出现的瞬间,便被那股浩瀚的神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城外,黑压压地跪伏在飞舟下方,身体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九州之巅! 正道魁首! 太一圣地!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无上存在,为何会大驾光临他们这个连大宗师都数得过来的“穷乡僻壤”? 就在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时候,一道威严、浩瀚、不带丝毫感情的神念,如同天宪般从飞舟上传下,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 “敢问,苏家……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