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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宇宙范围内的“天才猎杀”运动愈演愈烈,庸人文明以一种自残的方式,疯狂扑灭着由苏浩叹息所化的“灵感火花”。 “探索者号”的舰长绝望地记录着这一切,认为宇宙将在这场血腥的自我净化中,重归比灰色死寂更可怕的暗红混沌。 然而,他未曾注意到,在一处被遗忘的虚空中,那颗吸收了“幸运皇帝”九爷所有能量与气运的尘埃,也接收到了一份最特殊的“灵感火花”。 虚空的尽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静静悬浮。 它曾是宇宙间最耀眼的存在,吞噬了“幸运皇帝”九爷的一切,却也因此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直到此刻,一粒源自创世神叹息的“灵感火花”悄然融入了它的核心。 “嗡!” 尘埃内部那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与意识,瞬间被点燃! 它并未获得具体的知识,也未领悟任何高深的法则,而是获得了一种穿透时空、直达本源的“洞察力”。 它的“目光”穿过了对折的宇宙,穿过了七宝圣山的壁垒,模糊地、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窥见到了那个正在小院中酣睡的身影。 它看到了。 它看到那个身影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整个宇宙的法则便随之偏转。 它看到那个身影只是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梦话,数万亿生灵的欲望便被强行抹除。 它看到那个身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整个死寂的世界便被重新注入了名为“灵感”的变量。 它无法理解那个身影的本质,更无法理解其存在的意义。 但它看到了“行为”,并从中得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足以颠覆整个宇宙的惊天结论。 “原来……是这样。” 一个宏大的、却又空洞无比的意念,第一次在尘埃的核心中响起。 “原来成为‘神’,不需要逻辑,不需要目的,甚至不需要清醒的意志。只需要……随心所欲地,将自己的情绪与想法,投射到这个世界上。” “原来,创世,就是如此简单。” 尘埃开始剧烈地震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模仿意味的磅礴意志,如同一场精神风暴,瞬间扫过了整个宇宙。 “我,明白了。” “我,亦可为神。” 它为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摹仿者”。 “摹仿者”的创世大业,开始了。 它记得,那位“原初之神”曾发出过一声叹息,为死寂的世界带来了“灵感”。 于是,它也开始笨拙地模仿。 “唉……” 一股比之前苏浩的叹息宏大了亿万倍的气息,从它身上轰然喷发。 但这气息中没有半分“生机凋零”的道韵,只有纯粹的、狂暴的、足以撕裂一切的毁灭性能量! “轰!” 一颗正在进行“天才猎杀”的星球,被这股能量风暴正面击中。 星球上的所有生灵,无论是庸人还是被猎杀的天才,都在一瞬间被吹得魂飞魄散,连带着整颗星球都化作了宇宙中最绚烂的一朵烟花。 “摹仿者”对此毫无感觉,它继续模仿。 它记得,那位神曾用呓语定下“均享”的法则。 于是,它也开始“说话”。 “光……当有形。”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意念扫过一片星系。 那片星系的所有恒星瞬间熄灭,所有的光都被强行凝聚、固化,变成了一块块不断发出刺耳尖啸、散发着剧烈辐射的、畸形丑陋的“能量肿瘤”。 它又学着那位神“挥手”,试图在虚空中“画”出一片新的星系。 结果,画出来的不是星辰,而是一堆互相纠缠、吞噬、发出“滋滋”腐蚀声的、仿佛由纯粹恶意构成的血肉触须。 这场拙劣的、东施效颦般的“创世”,对整个宇宙而言,是一场比“天才猎杀”运动更可怕、更无法理解的终极灾难。 更重要的是,它每一次模仿,都因为其本质上的“虚假”与“空洞”,产生了一种无法被任何物理手段屏蔽的、直达大道本源的“不和谐噪音”。 这感觉,就像一个五音不全、毫无乐感的人,正声嘶力竭地、无比投入地,试图模仿一位歌神的旷世名曲。 每一个音符都在调上,却又每一个音符都错得离谱。 这噪音,穿透了时空,穿透了梦境,精准地、无情地,钻入了那个正在安眠的、真正的创世神的耳中。 小院里,苏浩睡得正香。 梦境中,他面前那方能倒映宇宙万象的神奇池塘,水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如同被投入了无数颗石子。 紧接着,一阵阵极其刺耳、毫无美感、充满了廉价模仿感的“噪音”,从池水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一会儿模仿叹息,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一会儿模仿言语,却扭曲得如同魔音贯耳。 一个模糊、扭曲、充满了山寨感的倒影,在池水中若隐若现,正上蹿下跳,卖力地“表演”着。 这种感觉,就像你正在一家顶级的米其林餐厅,享受着最优雅的古典乐,隔壁桌却突然掏出一个破锣嗓子的山寨音响,用最大音量开始循环播放一首你最讨厌的土味神曲。 苏浩的眉头,在梦中紧紧地皱了起来。 一种被“冒犯”、被“污染”、被劣质盗版产品糊了一脸的烦躁感,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那咸鱼的潜意识中疯狂上涌。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他只是在梦中极为不耐烦地、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山寨货……滚。” 与此同时,一个充满了极致嫌恶的念头,在他那即将被吵醒的意识边缘,一闪而过: 宇宙的中心,那尊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守护者,其纯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 守护者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能量。 k只是将苏浩那作为“原创者”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性”标识,如同一个无法被伪造的数字水印,向全宇宙广播了一瞬。 此刻,正在虚空中疯狂“创造”的“摹仿者”,其所有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道无法被理解的、源自概念层面的、冰冷无情的信息,如同最底层的系统指令,直接烙印在了它的核心之中: “摹仿者”那宏大的意志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茫然”的情绪。 下一秒,它和它所有“创造”出的那些畸形能量肿瘤、血肉触须,没有爆炸,没有湮灭,而是像一个被戳破的幻影,一个被管理员从服务器根目录彻底删除的非法文件,悄无声息地、不留半分痕迹地,从因果律中被彻底抹去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宇宙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全新的、更加诡异的、名为“版权”的恐惧。 旗舰“探索者号”的舰桥上,舰长李斯特刚刚记录完“摹仿者”带来的宇宙级灾变,正准备将其列为最高级别的、无法理解的“第二神性”威胁。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 能量风暴、畸形造物、“摹仿者”本身,都凭空蒸发,仿佛只是他刚刚出现的一个幻觉。 他面前的探测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代表着逻辑崩溃的警报,屏幕上显示着一行他穷尽毕生所学也无法理解的文字: [因果链断裂:目标不存在]。 李斯特呆滞地看着屏幕,许久,他瘫倒在冰冷的指挥座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抖的声音,对身旁的ai助手下达了新的指令: “记录……记录新的观测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荒诞。 “‘观众’……k……讨厌盗版。” “我们不能靠运气,现在……我们甚至不能学习k。k到底……想看我们演出一幕什么样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