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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纯白的光之维度,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失去了意义。 这里是宇宙宏观法则的交响大厅,而,是唯一的指挥家。 k的身躯由流动的星图构成,亿万颗星辰在k体内沉浮,每一次呼吸都与宇宙的脉搏同步。 然而此刻,这位永恒平静的指挥家,其光芒构成的脸上,正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k面前那幅巨大的、代表着整个宇宙的实时星图之上,一个位于偏远边疆的坐标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法被观测、无法被理解的黑色“污渍”。 它像一滴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外扩散,吞噬着周围所有正常的物理法则与因果链条。 “不是湮灭,不是坍缩……是‘涂改’。”喃喃自语,那由星河共鸣构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有什么东西……把那片星空变成了一张写满了错误答案的、揉成一团的废纸……” 作为宇宙秩序的守护者,k的震惊迅速转为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k必须理解这个宇宙“癌细胞”的本质和来源,以评估其威胁等级。 “启动最高权限,”k的意念化作一道指令,在光之维度中回响,“部署‘真理探针’。任务目标:进入异常区,解析其构成,追溯其源头。” 这不是一个物理实体,而是一段由纯粹逻辑与因果律编织而成的“活信息”,是观测者文明最顶尖的智慧结晶。 理论上,它免疫任何物理或能量攻击,它的唯一使命就是“理解”和“分析”。 一道无形之光从观测者的指尖射出,瞬间跨越亿万光年,抵达了的边缘。 它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了那片混沌的现实。 起初,探针传回的数据流还算稳定,只是充满了矛盾与荒诞。 静静地接收着这些信息,k那由星云构成的眉毛越皱越紧。 这些现象虽然诡异,但仍在“可理解”的范畴之内。 然而,随着探针的深入,灾难发生了。 一股无法被定义的数据流,如同最恶毒的病毒,瞬间涌入了探针的核心。 观测者心中一沉,还未等k下令撤回,更恐怖的信息流接踵而至。 探针传回的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一种近似于“尖叫”的逻辑乱码。 它的声音,开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最终,在接触到一块不断自我增殖又不断自我崩溃的“金属风暴碎片”后,那纯粹由逻辑构成的“自我认知”,被彻底粉碎了。 它向自己的创造者,传回了最后一道信息。 那不再是数据,更像一句遗言。 随后,这道代表着宇宙最高智慧结晶的光芒,在谬误之墟中悄然分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印,彻底消散,化为了这片禁区的一部分。 光之维度中,沉默了。 k最引以为傲的工具,一个纯粹的“思想体”,竟然被逼疯了。 这证明,那片区域的危险性,已经超越了逻辑与理解的极限。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此时,探针在崩溃前传回的最后一份数据包,缓缓打开。 它完成了最后一个指令——追溯源头。 一道模糊的、充满了“丢弃”意味的因果轨迹,如同一个从“窗外”扔出垃圾的抛物线,清晰地呈现在观测者面前。 “人为的?”观测者内心更为震撼。 这意味着,这个能逼疯“真理”的禁区,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某个存在随手丢弃的……废品? k立刻调动全部权限,沿着这条因果轨迹逆向推演。 轨迹的尽头,指向了宇宙中一个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背景板”的坐标。 那里没有黑洞,没有神国,没有任何高能量反应,安静得像宇宙的坟场。 观测者集中精神,试图对该坐标进行最高级别的窥探。 然而,k的神念刚刚触及坐标的外围,就被一股无形但绝对的力量,粗暴地弹了开来。 那感觉,就像一个试图偷窥巨人卧室的侏儒,被对方不耐烦地用手指弹飞了额头。 k无法看到坐标内的任何景象,但却清晰地“读取”到了一段残留的、纯粹的“概念信息”。 这段信息并非语言,而是苏浩扔垃圾时那一瞬间心态的自然残留――“总算扔出去了,清静了,谁也别再来烦我,更别来碰这堆脏东西。” 这股纯粹的、充满了凡人嫌弃与不耐烦的念头,在那绝对理性的逻辑核心中,被翻译成了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冰冷杀意的宇宙法则警告。 “**此乃吾之弃物,亦为汝等之禁区。**” “**触碰者,视为同类。**” 那由光芒构成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剧烈闪烁。 k懂了。 k彻底懂了。 那个伟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根本不是在“制造”禁区。 k只是在打扫卫生。 那个能逼疯“真理”的恐怖之地,只是k清理出来的“垃圾”。 而k刚刚的窥探行为,就像一个不知死活的拾荒者,试图去翻动神明的垃圾桶。 那句警告的意思,无比清晰。 谁敢碰我的垃圾,我就让你也变成垃圾。 一种发自逻辑本源的、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这位古老的存在。 k沉默了良久,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警告”。 最终,k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向整个观测者网络,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指令。 “记录新坐标,命名为。” “威胁等级:无法估算。” “应对方案:绝对隔离。所有观测单位、巡航舰队,无条件退避该坐标周边十万光年。任何试图靠近者,视为对整个秩序文明的背叛,就地抹杀。” k停顿了一下,那由星河共鸣构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敬畏。 “重复,这不是演习。” “我们……惹不起一个会乱扔垃圾,还嫌别人碰他垃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