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农户端着一碗肉粥和两个肉饼走了进来。
“我听你娘说你已经想通是吗?”话语间带着一些迟疑。
说着向张倪走了过来。
“是的,爹,我知道我嫁过去的话哥哥有银子为家里去一个媳妇,到时候新媳妇为我们家生一个大胖小子。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了”。
嘴上说出的话令张倪心里直泛恶心,但面上不显,全然是一副为家里哥哥着想的模样。
农户听完,这才满意的笑了出来,把碗放在了张倪面前的地上,走到张倪身后说到:
“妮子,你这样想就对了,你哥哥早日娶妻,那不是就早点为我们老张家留后吗,你现在想开了也好省的受苦。你也不要想着自尽或者逃跑。有用的话你娘在我们村不是早就跑掉了嘛……”
农户一边说话,一边解开刚刚绑住张倪的绳子。
农户长期劳作缺乏营养的身体看着很瘦小,但是在烛火照射下的影子却显的狰狞恐怖。
“叮”张倪脑子里的弦像是断了,冷汗一瞬间浸湿了全身。
【什么意思,张氏也是被拐卖到了这个地方。甚至这个村子里很多村妇都是】
“呕”…………
农户得意忘形说出的话让张倪恶心至极,这到底是个什么吃人的时代。
“饿了吧,这碗肉粥可是刚才你娘特意给你熬的。你娘也就只有当初生了你哥的时候吃过呢。你只要嫁过去,可就是每天都吃这些了。”
张妮的身体过于虚弱,所以刚刚因为农户话语引起的恶心并没有他产生怀疑。
“好的,爹,我知道了。谢谢爹。”张倪咽下嘴里的恶心,低下头去吃碗里的肉粥。虽然张倪恶心的吃不下去,但还是逼着自己吃干净了农户带来的食物,今晚嫁过去,虽然张倪知道暂时安全,但还有很多未知等着她。
农户盯着张倪吃完后,看她没有什么异样,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怀疑。
看着张倪坐在那混身乱糟糟的 ,看了下天色,对着张倪说:“妮子,张员外家接亲的差不多到了,我去叫你娘来给你准备一下。”说完看着张倪。
张倪看着农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知道了,爹。”说完低下头去。
张倪现在的假笑绝对是真情实感,阴差阳错的反而打消了农户对张倪这么快就想通的怀疑。
于是带着张倪回到了原本自己的房间。张妮的房间离柴房不远处,看样子似乎就是农户从原本就不大的柴房开辟出来的空间,又往外延伸了一点。
这是张倪第一次见到张妮的房间,虽然多开辟了一点空间,但是张妮的房间放眼看去也就只够放了一张床,放了几件张妮自己的东西,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再容纳一个人和多余的物件。
张倪心里泛起丝丝的难过,这个时代的女性的价值难道就是只有生育这一个价值,作为男性的附属品吗?
“妮子,娘来给你梳妆。”张氏的话打断了张倪的思考。张倪收回思绪,走到墙角的梳妆台,其实也算不上梳妆台,就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个化妆镜。
张倪在梳妆台坐下,终于看到了张妮长相,和自己有五六分像,只是对比起自己来,张妮面色显得比较憔悴,有点营养不良。
说是梳妆打扮,可是农户家里根本没有没有梳妆打扮的胭脂水粉。所以张氏只是把张倪梳好头发,用口红纸印染了一下,就穿上了张员外送过来的嫁衣静静的坐在床头等待来迎娶的花轿。
张氏静静的看着坐在床头的张倪,眼里闪过一丝恍惚,透过自己的女儿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现在的张倪就算是这样简单的梳洗打扮,看起来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很快就到了傍晚。
张员外家的轿子来到了家门口,张倪站了起了通过镜子又看了自己一会。
看着张妮这张被梳妆打扮的脸,张倪心想这犹如被售卖的礼物,打扮好盖好盖头好像等待她的主人亲自来拆开这个礼物。
房间里闪烁的烛火把张倪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妮子 ,你嫁过去做什么都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
娘对不起你,娘以后只有你哥哥,原来我……”说到这张氏用洗的发白的粗布袖子擦了擦眼角。到了这个时候,张氏终于有了一丝于心不忍……
心里张倪突然涌起一点酸涩,但是鳄鱼的眼泪有什么作用呢?
“妮子,你就安心的嫁过去。等我娶了媳妇后我会照顾好爹和娘的。”
直到这个时候,张妮的哥哥才出现漏了一面。这个整个事件的最大利益获得者。
”
听到他的话,张倪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哥哥。”说完再也没有理会他。而他此刻似乎也是心虚没在上前说话。
“时间到了,请新妇上轿”,张员外家的婆子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张倪缓缓起身,由张氏牵着她走向花轿。就在准备上花轿的时候,张倪转过头看了看张妮的父亲,母亲和哥哥。
张妮父亲此刻脸上洋溢着点点笑容,他笑大概是因为马上就会获得一笔银子,再加上张员外给村里减轻粮食税的原因,这几天村里人对他都是礼遇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