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暮拉开后门旁的凳子：“坐，认识一下，新同桌。我叫江暮，你叫什么来着，小叶子？”

叶时坐下去之后，往桌子上一趴，随便冲他点了点头：“嘘，我累死了，上课叫我。”

10分钟后，“咳，后排那个睡觉的，起床了！”叶时皱了皱眉，抬头正好和老李来了个深情对视…叶时彻底清醒了，转头瞪着江暮，江暮扬了扬眉，意思是我又没答应你。

叶时撇撇嘴，站起身：“老师好，我叫叶时。”老李摆摆手：“坐下吧，新同学也要给我老李一点面子啊，下课再睡。”

老李人随和，课却出乎意料地严肃，叶时一节课都没犯困，一下课就又趴桌子上了。

江暮盯着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小叶子，你…生气了？”叶时摇摇头：“没有。”

他怎么会生气，他喜欢还来不及。

终于熬到放学，江暮一只胳膊搭在叶时肩上：“小叶子，一起走啊，培养一下同桌感情。”叶时无声地勾了勾唇：“嗯。”

江暮伸手戳他脸上的梨涡：“同桌，你多笑笑，别总拉着个脸啊。”叶时露出一个职业性假笑。江暮一把扯过他：“走啦！”

一路上，江暮都在不停的找话题，叶时偶尔回他几句。直到叶时在一栋别墅门口看到一个男人，江暮不知道怎么了，但他发现叶时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像是厌恶，又像是恶心。

男人朝他们走来时，叶时下意识站在江暮前面，江暮扬起眉梢，被他这护短的行为取悦到了，这才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的眉眼和叶时很像，但仔细看，完全是两种风格。

叶时淡淡出声：“父亲，您怎么在这？”叶长宏看了他一眼：“下来接你，阿时，交新朋友了？来家里坐坐吧。”

江暮刚想答应，叶时抢在他前面拒绝了：“不了，他等会要给老师送资料。”叶长宏看向江暮，江暮答：“嗯，余老师还在等我，叔叔再见，下次再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见他走了，叶长宏进屋，在客厅的桌前坐了下来，叶时熟练地坐在另一边。

桌上气氛十分压抑，叶长宏先开口：“他叫什么？”

“江暮。”

“成绩怎么样？”

“很好。”

“家境呢？”

“不知道。”

“叶时，周末和我去看你妈。”

叶时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自己去看她，您去陪吴锦就行了。”叶长宏拍了一下桌子：“她是你吴姨！”

叶时讽刺地笑了笑：“姨？她算哪门子的姨？趁我妈怀孕跟您搞在一起，硬生生把我妈逼疯了…现在，您让我叫她姨？您觉得，我会叫吗？您有这必要吗？都这样了，您就没有必要假惺惺了，没人需要。”叶时说到最后，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

叶时头一次不顾叶长宏的脸面直接出门，任叶长宏一个人在原地喊他。不过，大概是他没理，也没拦着叶时。

叶时盲目地在路上走着，他趴在西江的岸边栏杆上，闭上眼听着江水声，妈妈曾经告诉他，这样会很舒服。虽然她疯了，但这句话，是真的。

叶时很敏感，而且在这寂静的夜里，他想不听见都难：“出来吧，跟一路了。”在看到江暮的那一刻，他惊讶地挑了挑眉：“你……”

江暮难得有些慌乱：“我…路过！”“你路过了一路？”叶时想笑，也很奇怪，糟糕的心情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江暮只好坦白：“好吧，我是跟一路了，我那是看你出门之后心情不太好，怕你想不开嘛。”

叶时有一瞬间感觉回到了初中的时候，也是一个夜晚，穿着校服的少年问他：“喂，你会不会想不开啊？以后他们再来找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少年的眼睛在路灯照耀下闪闪发光，让人心驰神往，却又遥不可及。

叶时笑了笑：“不会的。”江暮尝试问一下今天晚上的事，叶时从头到尾的和他说了一遍，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这些了。

江暮听完后只是沉默，因为他比谁都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他看了眼叶时，很轻地问了句：“我可以抱抱你吗？”

叶时这次是真的惊到了，以至于江暮伸手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江暮见没有回应，认为他拒绝了，忙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啊，我……”他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温暖的拥抱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