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街角后,安磬终于放松下来,她刚刚好像是落荒而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表现的那么冷漠,和崔璨分别九年,再见竟然连叙旧的勇气都没有。
不一会儿,崔璨也拐过街角,他唤道:“安磬!”
他的声音曾万千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安磬!安磬!安磬!
梦境里的声音有欢快的、柔情的、甜蜜的、耍赖的、蛊惑的、迷人的,而今天则是试探的、疏离的。
安磬前进的步伐停住,她回头,崔璨勾唇冲她微笑,但是笑意很浅。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一家咖啡厅里,里面暖气很足,绿植和鲜花环绕。
白人服务员用英语询问道:“您想要喝什么,女士?”
崔璨还记得她以前喜欢的口味,便随口问道:“拿铁吗?”
安磬这时已经回答:“美式!”
两人的问与答同时响起,气氛有些尴尬,崔璨立刻跟服务员说:“一杯美式,一杯拿铁,谢谢!”
“好的!”服务员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沉默笼罩在崔璨和安磬的周围,一两秒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两人都使劲的想话题不让气氛冷场。
“什么时候来纽约的?”
“这些年一直在纽约吗?”
同时问出的话语。
“2月初。”
“不是!”
同时回答的话语。
“不是,加州纽约两头跑,加州待得多一些。”为缓解尴尬,崔璨重复道。
“嗯!”安磬点点头,两人一时又无话。
沉默蔓延了一会,崔璨重新挑起了话头:“来纽约是有演奏会?”
“是的。”
安磬把这次美国的巡演大概跟他说了一下,崔璨安静的听着,然后道:“你实现自己的梦想了是吗?”
他记得以前安磬的梦想是在大学里当一名琵琶老师。
“是的,研究生和博士读完后就留校任教了。”
“真好!”他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崔璨想起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自私,那时候的他希望她来美国读研究生,她那么喜欢琵琶,可是他却让她冒着丢失梦想的风险来美国。
这时侍者把咖啡和甜点端上来,安磬侧脸向他点头道谢,崔璨不自觉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