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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花旦(下部) > 第36章 秦腔:您可知妾身此刻的心情(2)

第36章 秦腔:您可知妾身此刻的心情(2)(1 / 2)

 第36章 秦腔:您可知妾身此刻的心情(2) 二儿子双宝的工伤死亡,使性格刚强的红清贵精神受了很大打击,后来文军顶替了他父亲的公职被招到矿山,他母亲冯菊花也一同跟到矿上。这又使老人分了心,年过八旬的老人,就一病不起。他之所以惦记着盖庙的事,是对红立昌的说法深信不疑。大宝、三宝在文化大革命中挨斗受整,就是拆庙打神的缘故。老诚憨厚的儿子双宝出事,也与没有保护好庙堂有关,他希望尽快把庙盖起来,把神像安起来。他惦记着那些当年他们几个老年人搬藏起来的神像。已经二十多年了,那些神像还好着吗?要是能亲眼看着把自己藏起来的神像安进新盖的庙里,他就死也瞑目了。

夜幕降临了,红富国捏着一撮香表快步向盖庙的地方走去。当白天一阵一阵的锣鼓声、唢呐声和鞭炮声传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绪就飞向庙里了。当盖庙的动议传向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映便是:好是好,可能盖吗,敢盖吗?有人因为盖庙被上面追究、坐牢咋办?当红立昌、红大宝他俩的承头得到了大伙儿的响应支持以后,他便时时为他俩担心,可过了一段时间,县上和乡上的领导来到这里,得知群众用烧生的砖坯砌墙盖庙的时候,并没有严加制止,而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他的心便放了下来。红立昌他们要他参加庙上的立木仪式,他觉得不妥当。尽管自己退下来了,老了,但自己还是共产党员,而且是在延安参加革命的老党员,共产党员的名份还在。如今尽管社会环境宽松了,不搞阶级斗争为纲了,可还是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别人信仰宗教有自由,可共产党员没有这个自由。要说自己假正经,对娘娘爷没有感情和敬心吗,那也是冤枉人。别的莫要说起,自己亲自到庙里为儿子红星押过保状,那时间的心是真诚的。后来在拆庙打神的运动中,自己曾在暗里抵制过,可一个人的力量,正如报纸上所说的,是螳臂挡车,根本无法阻止那势头凶猛的滚滚洪流。

他边走边想问题,不觉来到了建庙工地上,只见那里的老槐树上悬挂着灯泡,把工地照得通亮,有几个民工还在那里砌墙,瓦刀砍砖的叮当声不时响起,他蹑手蹑脚地绕到那堵残墙背后,慢慢躬下腰,支起两块土块,把香表放在土块上,擦火柴点燃。他心里默念着:大慈大悲的娘娘爷,烧香弟子红富贵为你老人家重修庙宇立木祝贺来了。娘娘爷洞察一切,请原谅我白天没有来的过错吧?

县上又传出爆炸性新闻。

秦剧团副团长齐翠花与青年花脸演员铁柱子通奸,被双双捉住。

还是让我们返回到前面,继续展示《霸王别姬》彩排之后的情景吧?

凌晨一点多了,柱子还是带着酒气不愿离开齐翠花的房间,当她向他巧妙地下了逐客令以后,他终于说出了那令她难以置信的要求。

柱子吞吞吐吐地说:“齐老师,我爱您,我喜欢您……”

“你说啥?!”齐翠花以为他说醉话,厉声喝问他,“柱子,你喝醉了吧?”

柱子说:“齐老师,您不要骂,我说的是实、实、实话,我喜欢您,我要您,今晚就要……”

齐翠花说:“柱子,你咋能说这话?你比我儿子还小几岁哩。你不要胡说,快出去!”

她从床上起身推他出门,他却像一具肉夯一样推不动。进而双手搂住她,把她抱到床边,一把拉灭了灯。

这时一阵响动,从门外进来了几个人,拉亮了灯……

铁柱子被几个人扭了出去。康宁宁回头唾了几下齐翠花:“呸,呸,呸,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哼!”

人走完了。齐翠花还愣在床上。她像是在做梦:咋会发生这事,咋会发生这事?!

“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康宁宁的话像一把剑刺在心上。她想起了不知下落的儿子,双目垂下了辛酸的泪水。

好事不出门,瞎事一阵风。今晚的事明天肯定就会传遍整个县城,进而传到乡下,传到红城子,传到孙子明明的耳朵里……天哪!我该咋办?这种事儿历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要是明天出入剧团,她受不了指指点点的议论。唉,人是没法儿活了……她一把抓住床单,嘶地一撕两半,她踩上桌子,想把床单布条绾在房梁上,可她够不着,折腾了半晌,折腾了一身汗。她突然想到,不能这么悄无声息地上吊,她应该表明自己的立场,说不定若干年后有人为她平反甄别。她拉开抽屉,取出了稿纸和铅笔,颤抖着手写下了“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一行字,就摔掉了铅笔。她想,我要投身永清湖,昭示我的清白,洗净我的冤屈……她义无反顾地走出了那间燥热的小房,连门都不带,就向剧团大门外走去……夜风吹着她烫理过不久的头发,刚才出了汗的身子经风一吹,浑身有些凉意,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抱了肩头,快步向永清湖走去。永清湖在葫芦河边。朦胧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泛出粼粼光泽,湖里偶尔发出一声“泼刺”的声响,那是湖中的鱼儿或者水鸭子在活动哩。堤坝上的垂柳黑魑魃地排列在两边。这里曾经是她晚饭后散步的好去处,前几天她还和柱子在这里对过台词。那一天他多老实呀?开口闭口不是齐老师就是老团长,又是买汽水又是买水果……可他怎么能成那个样子呢?是喝醉了酒,还是借酒撒野?团里年轻美貌演员不少,他为啥要一个老太婆?他口口声声把自己称名角儿,说是与名角配戏沾名角儿的光,他难道就是以这种形式沾光吗?看来,他在决定同自己演出《霸王别姬》的时候,就已经安下了不良的心。她下了坡堤,一步一步向水边走近。这时后边追来了两个人,脚步声虽轻,但她还是听到了,他们是谁?要来干什么?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感觉到头发竖了起来,浑身的肌肉紧得箍得骨头发疼,她顾不了许多,加快了脚步。

后面的人也跑起来,一个声音喊道:“老齐,你等等!”

齐翠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心里的恐惧倏地一下缓解了。她正在犹豫的时候,后面另一个人猛然窜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硬是拥上了坡堤。

来人是柳毅和刘大平。

柳毅大声说:“老齐,你不能这样,你咋能这样?”

齐翠花终于哭出了声,她说:“我活不成了,我没法儿活了,让我死了干净……”

柳毅说:“死了才不干净哩,你死了,有的没有的才往你头上扣哩。他们那一帮子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刘大平说:“齐老师,今晚夕的事我就觉着有些蹊跷。本来打算给您提个醒,结果跟老科长喝酒,就把这事儿忘了。回到团里,听见这事,把我的肺都气炸了,跑到您的房间一看,您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人,看见床上、地下扔下的床单布条子,我就觉得事情瞎碴了。只恨自己贪喝了酒……”

“我跟老刘看了你的戏,觉得过瘾,但觉得柱子那驴日的神情不对劲。谁能想到那个驴日的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要不是在喝酒的时间老刘提醒我,我还真想不到那方面去哩。房子里找不见你,我分析你肯定来这里了,因为你多次说过你喜欢这清清的湖水和湖岸的杨柳……果然你在这里。老齐,你不该死呀,你有救手……”

三个人边说边走,回到了供电宾馆柳毅的下榻处。

齐翠花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柳毅说:“你没出事比啥都好,只要你人好着,咱们就告他个驴日的。”

刘大平说:“狗日的欺人太盛。这根本不是柱子的主意,是有人在后头操纵哩,柱子那颗猪脑子还想不出来那么些坏点子。”

柳毅说:“还能有谁?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这狗日的太坏,没当副局长的时间恨不得把我叫爷爷,连给我递烟点烟都躬着腰,可当上副局长才两个月,就开始向我发难,组织人给我写黑状子,抢班夺权,老齐怕是蒙在鼓里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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