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人绕着汽车围了一圈,不知何时个个都拿起了棍棒,目露凶光。
刺眼的车灯和雨幕形成一道屏障,让人看不清车里人的面容,只看轮廓驾驶座的人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
这个结论更助长了牧云钦心中的怒焰,他一脚踩上车前盖,猛挥一棍干碎一个车前灯。
副驾驶的车门应声而开,身材高大体格壮硕的黑衣男人撑伞下车。
牧云钦和小弟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男人却一个眼神没给,径直走向了驾驶座,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男人弯腰殷勤的样子让众人忍不住打量起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女子——蓝色条纹针织背心搭配一条中分牛仔裤,有些活泼休闲的穿搭。脚踩一双矮黄色雨靴踏进风雨里,随性的姿态像是来到了自己的领地。
随着雨伞慢慢抬高,牧云钦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一如之前的无害模样,可眼神中却总有几分凌厉和嘲讽。
这副高高在上看空气的表情让牧云钦从讶异到愤怒,于是脱口而出的话变了调,
“秦、槐!”
秦槐淡淡瞥他一眼,
“牧云钦,你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吗?”
牧云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让谁死谁就得死!”
在外人听起来他是在放狠话,可牧云钦的表情带着骄傲和自得,仿佛是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仿佛他一直以来都以此行事。
事实上他也确实按他说的行事,比如前来报复拆穿他的李嫣然;比如现在,手持棍棒蓄势待发。
“我知道你找来的目的,不就是照片的事么,没错,就是我干的。从今天开始,你可就是校园的‘风云人物’了,不该感谢感谢我?”
“你说不说都无所谓,毕竟我不是来听答案的。”秦槐接过保镖递过来的伞,后退一步。
“那你来做什么?不会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不过你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回头找我可没之前的待遇了,充其量只能做个供我取乐的充气娃娃。”
就在牧云钦自我幻想时一记重拳朝他面门而来,又快又狠,痛的连哼叫的都叫不出来,只顾弯腰捂着面门。
轰隆~
雷声炸响,伴随着数道闪电,像是要把天劈开。雨也越下越大,急切地像是在赶工完成任务。
大雨滂沱中,数名小弟被掀飞,身体砸在泥水里溅起阵阵水花。
秦槐静静站立着,打斗的水花没有波及到她一点,看着宛如死狗的牧云钦,她喃喃道:“天要下雨,我要揍人,真是拦也拦不住。”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地上散落一地棍棒,和此起彼伏的哀嚎。
保镖重新接过伞,秦槐注意到他有些坡腿的左脚,不自觉道:“身手还是得练,打几个混混还能让自己受伤。”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严苛了,她好像一直在拿席龙的标准要求这些保镖,不是所有人的身手都如席龙那般惊艳,而他,那个为救她而摔下万丈高崖的男人,现在又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呢?
“好的,小姐。”
保镖的回答让她抽离这短暂的神思,随即吩咐道:“嗯,把人绑了等我处置。”
“已经吩咐下去了”
“嗯”秦槐往车里走,半个身子刚进入车内却想起什么般又下了车,这回是径直走向了李嫣然一家。
她们刚收拾完车摊,正在捡散落一地的食物,这些肯定不能要了,只能全部扔进垃圾桶。
李嫣然是这场打斗的见证者,此刻看着秦槐走来,她的泪水终于涌出,
“秦槐,谢谢你。我是不是不该去招惹牧云钦,现在就连报警我都没勇气,我就不该拆穿他,做个胆小鬼也挺好的。”
李嫣然越说越激动,看着一直安静不语的秦槐意识到什么般止住话头,试探着问:“抱歉啊跟你说这么多,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嫣然。”
“啊、是”
“不到十个小时我就忘了,嫣然同学,你是把我的记性想得有多差?”秦槐语调温柔含笑:“况且,我说过你的名字很好听,不是么?”
“牧云钦的事我会解决好,你别担心。”
李嫣然终于破涕而笑,重重的‘嗯‘了一声,“我相信你。”
“刚才看你们好像受伤了,要不要我送你们去医院?”
“不用了”李嫣然不好意思道:“这样太麻烦你了,等会我们自己打车去医院就行。”
“那好吧”秦槐笑着道别:“再见,嫣然。”
“再见,秦槐、路上注意安全。”
……
晚上九点零七分,秦槐刚踏进学校大门,谢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木鬼你人呢?再不回来我就不等你了,看电影给我看困了。”
听着电话那头哈欠连连,秦槐无奈:“困了就去睡,怎么还干等着。还有,我回学校了,今晚就不过去了。”
“啊,不都说好了今天在我这睡么,你跑回学校干嘛?”谢芜从床上弹坐起来,语气中都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