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被愧疚的本人没什么感觉,打了个哈欠,懒懒上去领了证书,开始预习起课文。
无所谓啊,哥够优秀,总要给别人留个机会吧,英语本来也不按套路走,一般书上的内容都是自学,上课只讲一些特难句和拓展东西,相较于高一,倒也没什么特大的变化。
听完了课,他把笔记规规矩矩拍给凌江,窗外浙淅沥沥的雨声响起,零散落地,又是梅雨季。
这个季节的雨说烦不烦,但说喜欢也未必乐意。
偌大的别墅里,也是这样的雨,但空气中氤氲着潮气,像做了一场梦,梦中他走丢了,一直在找一件东西,找了很久找不到,只好呆愣在原地。
他的记忆好像有一场雨下了很久,久到都快要忘记,晴天和阳光洒满全身的的感觉.
然后梦醒了,接连数十次甚至几百次,每每醒来都是空无一人的别墅和停不下的雨。
路南忱回神,干净的球鞋踩在水坑里,渐渐浸湿,他皱了皱眉,打算一鼓作气冲上公交站。
他低垂着头,本想叫个车结果手机没电了,身分文……
心里暗暗郁闷,不由得暗骂了句.果然下雨天没什么好事。
唉,某位姓凌的还是别来比较好,就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好吧,所以他不会真没来吧……
实则,某凌路上打了几个喷嚏,一到站就看到自家小孩在赌气踩水坑,浑身湿不拉唧的,小跑着过去,转头就对上了他眼角微红的脸。
“你怎么才来啊……”像一个埋怨家长来晚了的小孩。
路南忱果真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地,头发凌乱,衣服湿哒哒挂在身上。
凌江也不顾湿,俯身抱住了他:“堵车,来晚了,对不起,下次保证不会了,忱忱?”
见周围人稀少,他侧头亲吻了微红的眼角
。额头发烫,凌江打了车回家,就用毛巾一顿擦,直到擦到微干,他又拿吹风机一顿吹。
路南忱说了那句便一直没吭声,要是以往必要趁着这空调戏一下人,或是犯个贱什么的。
所以凌江心里不是一般的忐忑,等把人吹得暖烘烘的,一摸脸颊竟湿润了。
“怎么这么喜欢哭,哭起来还没声……”凌江半跪下身子,路南忱把头别开。
“害羞了?”凌江面对着他的脸,耐心解释着,”我提前一个小时去的,但碰到晚高峰,堵了一个多小时,对不起,嗯?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知道不怪你,我也没想……哭,就………”
害怕被抛弃,害怕被遗留,所以不安,惶恐,以及对雨的恐不好记忆倾池而来。
路南忱终于开口说话,眼泪却还是止不住,脸颊因为哭过,泛着微红,他皮肤白,刚被雨水冲了一遍现在倒平添了些可怜。
少年眼敛是挑起的,看起来很有攻击性,但敛下去,倒也不怎么凶。
凌江就这么细密密吻着像抚小兽般拍着蓬松的头,倒是身下人越来越红,最后哑着嗓子说了句:“别亲了……”
再亲皮都要破了……
凌江偏头笑开来,他刻意忍着没弄印什么,跟小鸡啄米似的,细密地表达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