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声影原想去看袁成被执刑,可林铮不让她看,故意讲错时日,反倒是他自己去看了,回来告诉她,袁成确已伏法,让她安心。
本就了无生机的袁府,现下更是死气沉沉,只剩她与他。
一些贪心的侍卫、仆人逃走时,把值钱的能搬则搬。她与林铮殿前告状那日回来后,发现袁府已不见了大半人丁和财物。
而还在府内的那些人,不过是正在搬一些被挑拣剩下的、沉甸甸的物品,刚巧被二人撞见罢了。但那些人并不予理会,大摇大摆地将东西搬走,嘴里骂骂咧咧,喊着相府里什么油水都捞不着,那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空荡荡的府邸,只剩这一男一女。
明明少了很多顾忌,可以大方地站在一起。
可李声影不知怎的,一想到要和林铮单独去密室,在那又暗又窄的空间里,将东西一件件搬出来,许是会挨着肩,许是会碰着手,她的心里就仿佛有千百支蝴蝶在乱飞,索性就耍懒不去了。
可林铮也不来找她。
他好像一个人把东西都搬出来,接过查封袁府的圣旨,默默地收拾了所有。
直到,圣旨又来传召,林铮才过来寻她。
终归还是到必须分别的那一刻。
景帝下旨,将封存三年的李府还给李声影。
她原以为听见能回李府的旨意后,自己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但她没有。她曾心心念念地想回家,但父母不在了,何以为家?
还有另一道旨——告叛有功的林铮得了一座新的林府
至于林铮的叔父姑母、其余宗亲是何下场,他没问。景帝与他似乎都心知肚明,有些事,孰对孰错,不能问,亦不必问。
接过圣旨,她与他站在原处,望着颁旨的宦官离去,望着府门合上,又望着前院黄叶乱飞。
林铮能不能比她先说句话?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以前说,会告诉她事成之后他想做什么的。
她暂时没有答案,很想听听他的想法,想听听那答案里面,会不会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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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声影站累了,别过身,想动动腿。
身后一阵大步流星,林铮好像往她这边过来了。
她一转身,男子低头就将两片薄唇送上来。
李声影没有亲过人,不知道这种时候,女子该做什么,或男子不该做什么。
林铮已伸出两手揽住她的腰,唇瓣稍稍分离,头歪向另一边,对着她的唇又重新舔舐、吮吻,忽而又抬起一只手,捧着她的头往他那边按,让两人贴得更紧。
这样的姿势,久得让她觉得有些过分,但不知对谁而言是为过分。她的头轻轻向后靠,双手撑在他胸口,与他分开一点距离,微弱喘气,道:“你,你先等等。”
林铮的眉眼深情满溢,低声对她道:“都这样了,别说话。”他放在她身后的手稍一用力,二人又贴在一起,相拥而吻。
往后,共余生,便是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