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一个决定性的疑点。”云居晴也沉吟,“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他手指略微用力的按了按瓷杯的把手,讲真这家的咖啡其实没那么合他的口味,云居晴也一向对美式的酸苦感距而远之。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诸伏同学……我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有点冒犯,所以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你在当初目睹案件发生之后就陷入了相当严重的应激症状。”云居晴也没有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可能会给被问询人带来压力,他不希望给诸伏景光一个过于强势的信号,“并且在上警校之前的时间里一直没有想起来其中的信息。”
“这说明你的大脑试图保护你,把这段记忆模糊成了潜意识里的长期记忆。”
“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近期是否接触了相关的刺激源,或者换一个问法,你在除了查询档案之外是否还接触了其他相关的信息?”
云居晴也的问题其实很巧妙,他把诸伏景光最近正在查询的档案排除在外——其实一般人都会把这个当做真正的刺激源。
但是不是的,诸伏景光是一个执着的人,警局的报告他一定看过不止一遍,各种新闻边角料他也不会放过。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正在接近他,并且向他进行了相关的提示。
*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
好在云居晴也注意到他的注意力明显顺着他的话被分开了,整个人也紧张起来。
这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云居晴也能感觉到那双蓝色猫眼的目光——那是评估。
很惊人的敏锐。云居晴也坐直了身子,第一反应不是应激,也不是立马质疑他的话,反而开始怀疑他的可信度。
这种苗子要是能来公安可以帮他解决多少工作量啊。云居晴也超大声的在心里感叹,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讲真这样的场景真的很像某些三流刑侦剧的开头啊。
云居晴也把自己的公安证件打开放在桌子上,上面的金色樱花闪闪发亮。
他伸手点了点上面的照片,戏谑道:“要不要换个人来鉴定一下?”
“我没有不信任前辈的意思。”诸伏景光轻声说,“我只是在想,前辈愿意告诉我们这么多情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原因就是——”云居晴也靠上椅背,“没有理由,怎么样,这下能说了吗?”
“关于诸伏同学最近碰到的怪事。”
*
事情的最开始其实很平常。
诸伏景光每周都会和在长野工作的兄长通电话,偶尔偏好传统的诸伏高明会选择写信给他。
所以有人告诉他传达室有他的信件时他也没怀疑,只以为是兄长的一次例行关心。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邮戳和寄信人,封口用火漆封好,上面用规规矩矩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
看起来像是亲自放过来的信件,诸伏景光对着完全没见过的笔迹皱起了眉。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用裁纸刀打开信封。
结果信里只有一张纸和两张照片——白纸上用红色的颜料涂抹出一行醒目的字。
“我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