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4月28日,去往成都看京剧。
同时也因一梦,半途去了青羊宫求签问学业。
正准备跨入文昌殿,先前在法物流通处看见的一个大叔迎面走来,向身后的坤道道长挥挥手,口中呢喃着寻大道之类的话语。我旋即单纯地腹诽,青羊宫的人都这么喜欢说大道的么?
感谢那天成都的雨,连接了我的文昌缘。
我进入文昌殿后,守殿的坤道道长正在和一个坐在祖师前蒲团上的大娘说话。大娘屁股坐在蒲团上,道长好脾气地拉了个椅子过来,说让她坐这里,不要坐在蒲团上,用屁股对着祖师爷不礼貌。
之后大娘坐下,见我和道长说了几句话。大娘细碎说了几句,让我别听道长的话。多余的话我不敢神下无礼,我只摇摇头说没事,我信的。
我站在门口台阶前望着绵绵的雨,道长让我过来坐,她把文昌帝君的供果端过来,一起聊了几句,后来让我帮她守会殿。有点匆忙想要离开的样子,我知道她是想去找先前的那个和我迎面擦肩的大叔。趁此故意问道:青羊宫的签准么?
她停住了脚步,说当然准。我又紧接着道了我的苦衷。抽的签不算好,高三了,能不能上本科呢?她随即耷拉着眉眼苦口婆心安慰了我几句,说了癸卯年初,她抽出一根坏签的事,语气有些暗伤,又说些祖师爷保佑之类的话。
之后想不到的是,她要找的那个大叔这时又折返回文昌殿了。
我们几个就这么坐着,道长还给倒了茶。
道长在殿外摆弄些东西,我和那个大叔默默无言,时不时瞥去一眼,看他倒了点褐色东西在杯子里,
我问:“喝的是咖啡吗?”
他说:“苦荞茶。”
道长回来后,又说了我学业签的事,大叔还是个术士。道长也求着他想让他帮忙看看她年初的那一签。大叔婉拒后,她又让他看看我的签,他也婉拒。他在文昌殿下安慰我说考得起的,我信这个是外应。因为是在文昌殿里,文昌帝君眼下。
先前坐在蒲团上的大娘走了后,大叔就和我说:“看你们坐在一起,我以为她是你妈妈。她的面相非常不好。”
我想着先前她不礼貌的行为,也点了点头。
一直是道长和大叔在唠嗑,道长说大叔也是个修行人。
先前修行人并不会主动和我搭话,但知道我看过太上感应篇和清静经之后就顺着我的苦衷教化了。他时不时提问几句,也问我怎么走上这条路的。我纵然心里想说,也多是无力和隔阂。只能打个哈哈说是从14岁开始的缘分。很深的印象是,他说要用平等心看人。
他说看经书,不能只看,只念,还要理解。我接了句:还要去行。
他讶了一讶,看向我目光炯炯说道:“聪明!”
知道我是美术生,修行人还说他在川音认识一个教授。道长很可爱的是,让修行人给我找个门路,去川音找个老师教我。大叔还当真了,自然是婉拒。
后来很晚了,青羊宫的大门都已经关闭。
修行人前一步走,道长和我聊了会后也准备关殿门了。
她把其他神下的供果也全部拿给了我,装到我的包里。然后一一拜过神仙,我站在她身后,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虔诚。
因为下雨,她怕布鞋打湿,专门去殿外把鞋脱了提到手上,开玩笑道:怕臭到祖师爷。
她把殿内的雨伞借给了我,我们一起走在道观里。
她说明天就是皈依法会了,你为什么不去?
我说我还未成年呢,明年来吧。
道长说她什么都不会,有很多人来问过她收不收徒,她说教都没什么教的,收什么徒。她还对我说过有想看的经书可以去她那里看。
之后我已经集训了,趁周末把伞拿去还她。恰巧那天道协的人来了,比较忙,就让我来帮一帮。
其实也就是帮忙剥个花生供果而已,开始道长就说让我留下来吃饭。她出去忙后,留我在殿里面。我本来坐的是主位,后面感觉有点不合适,就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了。后面来了个年轻人,是之前帮忙搬东西的时候见过的。我以为也是义工。想不到他就坐在主位上了。有香客来磕头他还帮忙敲罄,我当时就在想这罄我都不敢碰,你居然敢碰。
中途有一些香客还有道长过来,对面主动行礼,他就很规矩的抱拳施礼,我跟在后面也战战兢兢行个礼。全程没有一句话。
十点半左右,他接了个电话,我听得出里面是道长的声音,结果他开口就叫师父。等挂了电话就转头对我说“师父叫我们去吃饭”。当真是意外,他居然是道长的徒弟。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这次的印象,但凡梦到了雷祖正要仔细感应时就会有个坤道阻拦我,让我帮她干这干那的,少说也有三四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