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傲两人与李行天分开后,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去,去哪里?兄弟遭追杀,他去,就是背上一辈子的疤,从,从什么?顺从无奈现实?目睹兄弟被杀也一声不吭?该当如何?
人生第一次,上元傲陷入难以自拔的迷茫之中,当初他说要娶牡丹时,他没有迷茫,前往乱世之地时,也没有,回到家族,说心愿未变时,更没有迷茫。
一直以来,他都有明确的方向,无论他身在何处,陷入何种困境,无助如远航之舟,也可寻得陆地的一丝光亮,可如今,他手足无措。
牡丹站在一旁,目视良久,她最终咬牙,似乎下定决心一般。
“傲,去吧。”
此语一出,她如万箭穿心。
上元傲回望牡丹,两人对视良久,沉默不言良久,坚毅的上元傲,神情痛苦如被车裂。
路怎么走,他一直知道,但…
这是一条必须舍弃一方的路,他不敢想,不敢走,但不得不走。
“这么犹豫,可不是我认识的上元傲。”佳人顽皮一笑,玉手轻抚才子脸庞,泪水不知何时断了线。
“无法明媒正娶又如何,君心似海深,还须俗世名分吗?”上元傲没有回答,他低下头,过往云烟浮现脑海。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那灯红酒绿的深处,上元傲本无意停留,只是自打街边走过,却因琴声悠悠,止住步伐。
“此琴此景难为情,入骨相思入骨深。”上元傲这一句,引得那悠扬琴声一颤,转作戚戚之声,他驻足良久,道了句:“莫奈何。”
琴声打住,自此,他们先是琴友,他为钟,她为牙(伯牙与钟子期)。常言道,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后人无不感慨,若能遇,比生死相随。
“好!”
才子再度抬头时,已经不再迷惑,他今日必须抉择,一旦走错,他就再也不是她心目中的上元傲了。
所以,他选择两肋插刀。
上元傲与牡丹一同走到家门口。这个他俩都曾离开,又回来的上元家承载了太多回忆。
他们不再犹豫,上元傲也缓缓走上前,躬身一拜。
“族耻上元傲求见。”
守门人惊讶许久,一时间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做何事,他们还未作出反应,整个上元家又再度沸腾起来。
这回出来的不仅是上元桀,孙氏,各位长老,许多族人也一同出迎。
当着这全族父老乡亲的面,上元傲泰然跪下,深深一拜,牡丹也不由分说,一同跪下。
“使不得使不得。”上元桀扶起上元傲,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上元傲虽然疑惑,还是站起身子。但在他看到母亲孙氏伸出双手,扶起了牡丹时候,他已然明白个七七八八。
在听闻母亲那句看看我的媳妇之时,上元傲终于释然,他环视周围的族人,说不上的感激。
“上元傲!上元傲!”也不知是哪个年轻人带头喊的,所有年轻一代都喊了起来,那一战,众人彻底折服于其绝世才华,支持上元傲的声音逐渐占据主流,这个人,也成为了他们之间口口相传的神话。
欢呼声久久不息,待安定好后,上元傲赶忙召集父亲,长老一应人等来到会议室,与他们说明了此事经过。
听闻此事,会议室只静默了一会,之后,众人的表态居然出奇的一致,支持此举,上云家将站在李行天一边,死不旋踵。
“好,吾等,前去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