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亮堂堂的天半点光都透不进来。
薄被下隆起一块儿,是祝余在睡觉。
眉心轻团着,睡也睡得不踏实。
楼藏月推开门,在门口看了下,退了出去。
他回到沙发坐下继续播放监控。肥仔让人发来的,小区这两天所有的监控都在这里。
高强度看了大半天,连午饭都没吃,总算找到了珍珠的踪迹。
卧室的方向发出一点声响,祝余出来。
才到下午。
楼藏月道:“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睡够了。”
他放心不下珍珠,睡也睡得不踏实。
“我去把饭菜给你热一热。”他少吃一顿没关系,祝余得好好吃饭。
“不饿,”他坐到沙发另一头:“我来看监控。”
“我看完了,”楼藏月操作手机,“就这几段,珍珠是昨天两点自己跑出小区的,走出大门前还回头看了几眼小区。”
祝余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睡觉时楼藏月带出来的。
他看完那几段视频,抬头。
楼藏月知道他什么意思。
“监控我全都看完了,”意思是祝余不用再去挨个挨个看,怕祝余不放心,再强调,“每一个都看了。从头看到尾。”
费神费力的活儿,他看得眼睛都疼。他不想祝余再去干一遍。
祝余点头:“那我们去小区周边找找吧。”
“小区周边很大,找起来并不容易,而且时间过去久,珍珠是一只成年狗,他极有可能不在附近。最重要的是,珍珠是自己离开的。”
祝余拉动视频进度条,珍珠脚步不慢,像是有目的地一样。他也明白,珍珠想离开。即使找到他,他也不一定会跟他们回来。
可是他为什么想离开?他能去到哪里?他会不会没有狗粮吃?
楼藏月道:“你放心,给我点时间,我会找到他。”
祝余仰头揉了下眼,大概是做梦了,眼睛酸痛,他低低地应了声:“好。”
祝余起身拿车钥匙。
“你要去哪里?”
祝余不答,他一贯不喜欢楼藏月事无巨细的掌握他的动态。楼藏月离开的日子他从不问他去做什么了,只要别再搞出虐待动物的事来。
楼藏月跟到玄关,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里?”
他抢过祝余的车钥匙:“我送你!”
祝余瞪眼:“楼藏月!”
楼藏月压住一丝委屈:“你没睡多久,开车我不放心,我送你好吗?”
祝余面上肌肉一松,下楼去停车场。
楼藏月在驾驶座,问祝余要来地址,是个高档小区。
“同事聚餐?”
看在他不必要的好心的份上,祝余回答了这个问题:“长辈。”
“你妈妈?”
“还有个叔叔和弟弟。”
楼藏月琢磨了下:“罗小佑?”
“嗯。”
楼藏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亲戚不像亲戚,家人不像家人。
楼藏月好心的额度在祝余这已经耗尽了,祝余面色不悦,闭眼小憩,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
一直送到小区楼下。
祝余下车,楼藏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