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温霁钰及冠的日子,溯遥知很高兴,因为温霁钰没有毁天灭地,明面上有在好好做人,这代表着她的主要任务完成了,离回家的日子不远了,所以溯遥知决定好好嘉奖一下他。
溯遥知想着温霁钰嗜甜,于是依照着自己的记忆,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奶油蛋糕,但又觉得有点单调,于是去街东的糖吃店买了许多不同种类的糖果,点缀装饰在奶油蛋糕上面。
溯遥知看着做好的奶油蛋糕,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地方没有抹平整,但是点缀上去的糖果很好地遮掩住了。
溯遥知才刚做好奶油蛋糕,就被其它事情缠了身,于是她把奶油蛋糕藏好,准备先做其它事情。
就在溯遥知离开后不久,一个黑色身影悄然而至,那人伸出修长的食指,用指腹轻轻触了一点,然后迟疑地放在唇前,伸出一点殷红的舌尖一舔,甜死了,好难吃。
指尖留下了湿润的泅痕。
那人皱了皱眉,不禁又伸出另外一只手的食指,然后多挖了一点,放在饱满的唇边,又是一舔,一不小心沾了一点在下唇,那人伸出殷红的舌尖卷入唇中,那人心下又道了一声,真难吃。
然后那人又伸出指尖虚空一平,边上破碎了一点奶油蛋糕顷刻间就完好无损了。
那人却猛地甩了一下手,暗骂了一声,我到底在做什么,然后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不多时,溯遥知也回来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和其他人把及冠礼场景布置好之后,就开始等待仪式的正式开始。
及冠礼很顺利,温霁钰很开心,甚至还有点点泪意在眼眶里发出莹莹亮光。
溯遥知也很开心,感恩吧少年!不求你做个好人,但求你别毁天灭地了。
及冠礼上本应由温霁钰的长辈为他取字,但他的长辈们都不在了,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晚上,溯遥知在床边吹风,温霁钰也走了过来,和她一起吹风。
“师父。”温霁钰突然开口。
“嗯?”溯遥知依旧看着窗外。
“谢谢你。”温霁钰语气别扭。
“不用谢。”溯遥知随口道。
又过了很久,温霁钰又艰难开口:“我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不被爱,我觉得我的父母很早就丢下我而去,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丢下我离开,我觉得他们不爱我。”
“不,他们应该是有苦衷的,他们是爱你的,不然就不会为你取名为温霁钰。”
“嗯?”温霁钰语气迷茫。
“你看啊,‘霁’的意思是雨雪停止,天空放晴①,你父母肯定是希望你阳光顺遂,而‘钰’的本义指珍贵的宝物,也指坚硬的金属②,你的父母肯定是希望他们的宝贝你坚强刚毅。”
“真的吗?”温霁钰不敢相信。
“真的。”溯遥知转头看向温霁钰,神色认真。
“真的。”温霁钰重复道,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第一次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是真的。”
……
在温霁钰二十弱冠后不久,溯遥知思考良久,还是觉得要将叶碧玉给送回去,不过在送她回去之前,溯遥知还是跟她解释了一下把她送回去的原因,可叶碧玉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反应,啜着泪,对着溯遥知努力瞪着眼,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溯遥知说什么,叶碧玉都是一副不想听的样子,溯遥知最后无法,她蹲下身来,眼里的悲伤几乎浓郁成了实质,从眼眶里流露出来。
“叶碧玉,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超级无敌必胜冒险队不再是完整的一个整体,也接受不了我们抛弃你去自己冒险,但是这一次,非常危险,真的……”溯遥知想到了一些事,有些哽咽,“你爹爹已经失去了你的娘亲,他不能再失去你了。”
叶碧玉沉默了,过了良久,才垂着头,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只是叶雷在接她时,她的眼眶红极了,双眼还含着泪,要掉不掉的。
溯遥知和超级无敌必胜冒险队的其他成员向她挥手告别,叶碧玉一步三回头,但离别终会到来,她最后还是离开了。
溯遥知狠心转头,语气飘散在空气中:“走吧。”
其他人也跟着溯遥知转过头,向着前方走去,步伐缓慢但又坚定。
……
接下来的两年里,溯遥知根据每个人的特性和适合的方向进行了针对性的训练,还给他们分配了站队和制定了多方面的作战计划。
虽然每个人的适合方向不同,但溯遥知仍旧交给了他们一些近身搏战,远距射杀的技能,近身搏战是为了让他们杀敌时有自保的能力,而远距射杀不仅是为了杀敌,还是为了让他们能在队友牺牲时快速替补上去。
但溯遥知发现晏鹤行在她给其他人训练,分配站队和制定作战计划时,他总是会用用各种借口离开,躲避起来。
溯遥知知道他在躲避什么,他在怕,怕自己真的是蝴蝶那边的人,溯遥知曾经还想过,要不要把花飞雪透露给她的蝴蝶纹身给晏鹤行看,但这很有可能会让他先一步成为蝴蝶的傀儡。
可溯遥知在看见晏鹤行总是有意识地躲避时,她又无端联想到了晏鹤行这一路上对他们的照顾,她突然又不想了。
后来,溯遥知在晏鹤行又一次躲避起来时,跟着他离开了,她看到晏鹤行坐在一棵大树下,抱着双膝,头深深地埋在了双膝里,这是一个极其封闭的动作。
溯遥知脚步轻缓,走了过去,溯遥知脚下踩着未融化的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声。
晏鹤行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向来人,表情微愕。
“晏鹤行。”溯遥知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膝盖微弯,腿部放松,手按在落雪上,再次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嗯?”晏鹤行不知道为什么溯遥知要跟过来。
“我知道。”溯遥知笑了。
“嗯?”晏鹤行更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