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和孙栋去秦府请完假后,就带着溯遥知和灵青杏去了他们家。
入眼是一个破旧的小茅屋,旁边有一块小小的田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奶奶正在忙活着。
孙国和孙栋走了过去,拍了拍邱萍,邱萍惊喜地回头:“我的孩儿,吃不吃东西?我给你俩煮。”
孙国和孙栋摇了摇头。
这时,邱萍才看见了他们身后的溯遥知和灵青杏,她疑惑地用眼神询问。
孙国从破烂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医馆图案。
邱萍的面上很激动,她知道又有人来给她治病了,但其实她心里只是泛起了一点波澜,因为这么多年来,她的病就没见好过,她觉得这病可能治不好了。
可到底是她的两个孩子给她请的大夫,于是邱萍连忙把溯遥知和灵青杏请进屋:“两个姑娘些,先吃饭,我给你们煮。”
溯遥知和灵青杏连忙推脱,说不用,可碍不住他们的热情,她们还是接受了。
溯遥知和灵青杏想去厨房帮忙,但却被孙国和孙栋赶了出来。
他们生活已经很困难了,但还是做了一菜一汤,这在他们家,连过年都吃不了这么好。
在饭桌上,邱萍不停地给溯遥知和灵青杏夹菜:“多吃点,多吃点,看你们俩瘦的。”
溯遥知和灵青杏不停地感谢,虽然是很简单的菜样,可溯遥知却觉得很好吃。
吃完饭后,灵青杏就准备开始看看邱萍的耳朵,而孙国在一旁解释:“我母亲的耳聋是后天的。”
“我母亲原本在一个还算可以的家庭,但是她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一个家暴但是很会装的男人。”孙国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恨意,孙栋在一旁默不作声。
“我母亲嫁给了他,一开始那个禽兽对我母亲温柔细语,什么事情都不要她做,但是在我母亲生下我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酗酒,赌博,喝醉酒后,输了钱后就开始打我的母亲,他还专门挑有衣服遮挡的地方打,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白天他是邻居眼里的好丈夫,好父亲,但一旦到了黑夜,他便成了人面兽心的禽兽。”
“后来,在我母亲怀我弟弟的时候,那个禽兽因为赌博输了很多钱,直接一巴掌把我母亲扇晕了过去,随后抛下我母亲,不知所终。”
“后来我母亲醒了,发现耳朵听不见了,那个禽兽也离开了,她一个人一边还钱,一边把我们拉扯长大,为了我们,耳朵的事情她一拖再拖。”
“原本我们以为治不了,但是在一家医馆,孟大夫说可以治,就是需要吃很久的药,我们现在已经吃了9年的药了,还没有好,而且这药很贵,一副药要1两银子,而一个疗程为7副药,我们实在是没有钱了,所以我们就想一次性彻底治好我们母亲的耳聋。”
孙国说完了,灵青杏也正好检查完了,孙国和孙栋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灵青杏才艰难开口:“希望有些渺小。”
孙国和孙栋失望极了,他们知道灵青杏的意思,孙国勉强扯了扯嘴角,反过来安慰灵青杏:“没事,也这么多年了,治好的希望确实很小。”
“我可以看看老奶奶吃的药吗?”灵青杏问道。
“药渣可以吗?因为……我们钱不太够。”孙国有些紧张地看向灵青杏,“一副药我们都要煎三次,我知道这样不行,但是我想着多吃一段时间的药,好歹也能好一些。”
“可以。”
孙国如释重负,连忙起身:“我去给你拿。”
这个时候邱萍开口,眼里忐忑不安,她听不见:“大姑娘,我这个病能治好吗?”
灵青杏不知道怎么开口,孙栋忽然拿起一个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意思是能。
“那可真是太好了。”邱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孙国拿着药渣也回来了。
灵青杏拿起药渣用手搓了搓,用鼻子嗅了嗅,眉毛都拧成了一个川字:“这药不对。”
“不会吧?我们这药吃了九年了。”孙国面露紧张。
“这个药都是乱配的,这里面有落齐和芹引,但是落齐和芹引是相克的,有毒,虽然是微毒,但对人体还是有影响,特别是……对老人。”
灵青杏的话就像惊天大雷一样在兄弟俩的脑海中炸开。
孙栋当场就站了起来,他紧紧攥着拳头,青筋暴起:“我去找他。”
“我去。”溯遥知开口了,“放心,这件事情我来办,我有法子。”
“谢谢谢谢,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们的帮助。”孙国腿一弯就要跪下来。
“诶诶诶,没事,没事。”溯遥知和灵青杏连忙去扶孙国。
“刚刚我还顺便检查一下老奶奶的身体,身体还可以,就是有毒素堆积,还有些营养不良,我等会儿帮老奶奶逼出毒素。”灵青杏补充了几句,其实因为时间太久了,她再怎么逼出毒素,也还是会有顽固的毒素留在老奶奶体内,但是她不忍心再说了。
孙国和孙栋不停地道谢,两个男子为了母亲的事泪流满面。
灵青杏给老奶奶逼出毒素之后,就和溯遥知开始讨论,她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让孟大夫再也不敢卖假药。
……
“救命,大夫,快救命呀!”第二天一早,灵青杏背着不停叫疼的溯遥知冲进了孟氏医馆。
溯遥知看到了挂在孟氏医馆里面的牌匾,“舍己为人,悬壶济世”,多讽刺啊。
“吵什么吵?”孟大夫拨开房帘,走了出来。
孟大夫上下打量着溯遥知和灵青杏,看见她们穿金带银,他眼珠转了转:“放这里,我瞧瞧。”
不管孟大夫按哪个地方,溯遥知夸张地叫道:“啊,好疼!”一声比一声大,然后突然,眼睛一翻一闭,晕了过去。
“哎呀,你这个可麻烦了。”孟大夫满心忧虑。
“怎么了?”灵青杏紧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