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名下已有五处房产——包括傻柱的、易忠海的、闫埠贵的、刘海忠的,再加上他自己原有的。
转眼间,他就成了四合院里的头号房主。
住户们对此议论纷纷。
这分明就是地主行径!某个晌午,傻柱当众嚷出了这个敏感字眼。
须知在那个年代,二字可带着致命的政治风险。所幸陈青家三代都是贫农,到他这代凭着学业出众才当上赤脚医生。真要论成分问题,傻柱那个谭家菜传人的身份才更值得推敲。
说来也怪,当年聋老太太独居三间房时,谁都不敢说半个不字。一句老太太资历老,所有非议就自动消弭。如今陈青多得了两间房,倒成了众矢之的。
刚恢复言语能力的刘海忠接茬:可不是?一人独占五间房,使手段...
住口!易忠海突然喝止。
怕什么?难道不是...刘海忠还在喋喋不休。
只见易忠海与闫埠贵同时变色,闫埠贵作势要起身:老刘你要找死别拖累我们,我们背上的伤到现在还疼着呢。
刘海忠闻言冷汗涔涔,转而强自镇定:这是在咱们家开会,怕什么?他又没顺风耳...
确实如此。
自刘海忠恢复说话能力后,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常聚在刘宅密谈。方才若非刘海忠提醒,这会差点就要不欢而散。易忠海和闫埠贵这才稍显放松,但仍心有余悸。
说话还是得谨慎,为几句闲话挨顿毒打,犯不上。易忠海低声告诫。
“岂止不值,想起这事我就后悔莫及。因为这还连请了好几天病假,这月的满勤奖全打了水漂。”闫埠贵摇头叹息。
刘海忠闻言也犹豫起来:
“我也是忘了这茬。算了,不提这个,还是说回举报的事。”
易忠海却面色凝重道:
“不,这确实也是个举报的理由。陈青凭什么独占好几间房?到时候我们把这些全报上去。”
“对了二大爷,您三舅那边什么时候能请过来?”闫埠贵插话道。
刘海忠顿时挺直腰板:
“那还不容易?只要准备妥当,随时都能请来。”
“那就定后天吧,明天大伙都抽不开身。”易忠海拍板道。
“成,后天就后天。”刘海忠附和着。
见两人都这么说,闫埠贵也点头应下——请三舅的事确实拖延太久了。
但愿后天能把三舅请来,顺顺利利讨回房子和退款,他们就知足了。
可谁曾想,厄运偏偏缠上了他们。
次日,红星轧钢厂突发重大事故!
年久失修的冷却水塔在上午十一点四十九分轰然倒塌。一根支柱断裂当场砸死两名工人,倾斜的水塔紧接着引发连锁坍塌,又将躲闪不及的几名工人活埋。飞溅的碎片甚至波及食堂,十余名正在用餐的工人挂彩。
刹那间厂区哀嚎遍野——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救救我!头被砸开了!疼!”
“快喊厂医!快!”
正值午休时分,谁都没想到那座看似坚固的水塔竟酿成如此惨剧。厂区顿时乱作一团,鲜血染红了地面。
水塔紧挨着食堂,不愿在食堂用餐的工人们常在水塔周围吃饭。
这次坍塌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
红星轧钢厂虽有厂医,但仅有的两名医生根本应付不了这种突发事故,早已手忙脚乱。
受伤的工人源源不断被送往医务室,很快连挤进去都困难。
“快!联系医院!”
“立刻安排人手,把伤员送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