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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雪夜归人(1 / 2)

 第1章 风雪夜归人 腊月寒冬,正是大陆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时节,在北原汗国与大焱朝的绵延边境线上,却有一行人马,在无边雪海中踯躅前行。元夜的月光,分外耀眼,映射在绵延的雪原上,宛如水银泼泄千里一般。四野寂静,唯有车轮碾压在厚实的雪层上发出的“吱呀”声密集传来,预示着这段行程的不平静。队伍打头的是一位骑士,通身被雪熊皮大氅紧紧裹住,骑着一匹北原特产的雪龙驹。四匹雪龙驹拉着一辆红漆马车在队伍中间,由八位白衣剑士的簇拥下,一路前行。

打头的骑士,勒住马缰,望向远方,皎洁月光下,有一座绵延的大山,宛如一只漆黑的巨兽一般,不禁大笑:“雨芒!赤龙山已然在望,明早我们可以吃到镰刀镇的驴肉火烧了!”

以赤龙山为界,大陆分出南北两国的版图,北原汗国与大焱朝。两国以赤龙山为中心,在五百年间,共计发动数十场大型战役,每场战役便有数十万计的两国菁英殒命。最让两国百姓哀伤的是,五十年前的“赤龙百日”一役,北原汗王律赤豹与大焱皇帝秦处阳皆御驾亲征,会战于赤龙山,双方鏖战百日,伤亡无数,直至两王约战于赤龙山观龙台,同归于尽。故而赤龙山又称为“哀龙山”。经此一战,两国均是幼主当国,元气大伤,两国不约而同进入了缓慢的恢复期,大陆苍生亦享受了五十年的宝贵的和平。镰刀镇正是赤龙山脚的一座小镇,因周遭峡谷狭长、状若镰刀而得名。

虽然赤龙山脊已然在望,可在这冰天雪地里行进,要想赶到镰刀镇吃早饭,只怕还需卖点力才行,故而剑士们迈开的步子,愈发急促起来。

“呀!”空旷的四野蓦然响起一阵阵奇怪的嘶鸣,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却见银月之下一只怪鸟,盘旋在半空中。打头骑士撤下面巾,露出坚毅俊朗的面庞,转首道:“熊帅帐下的金眼雕!阿大,快料理掉这个扁毛畜生!”话音一落,只见一名剑士挺身而出,取弓,搭箭,张弦,一气呵成,那羽箭在冷冽气流的裹挟下,形成一道银白色的羽芒,只听一声凄凉的鸟鸣,那金眼雕在半空中颠簸几下,便急坠到远方。

阿大收弓,而打头的骑士却望着金眼雕坠落的方向不语,半晌方道:“原以为此次归途已神不知鬼不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阿大道:“难道是西海那边泄露了消息?”

车厢内传来清澈明亮且温柔的声音:“墨郎,你我二人同心,别人眼里已是大逆不道,此番给他们一个交代也罢。”

“该来的总要来,有雨芒相伴,我秦墨夫复何求!”打头的骑士哈哈大笑,胯下的雪龙驹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前蹄雀跃,扬起大片的雪霾。

冷冽的月光并未因秦墨的豪情变得一分温暖,反而接下来的归途愈发难测起来,马车的车轮也变得沉甸甸的。汗国熊帅,北漠五大军帅之一,御十万雪熊骑,为汗国南镇主帅,赤龙山以北千里,皆由熊帅掌控,而金眼雕则是雪熊骑的天眼。天眼既出,一则说明行迹暴露,二来天眼向来不独行,周遭百里必有雪熊骑。

金眼雕中箭之后,蹒跚飞行,直到十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包上方,急坠而下,眼见金眼雕即将坠地之时,山包上平滑的积雪里,蓦地伸出一只手来,将其接住。皓月之下,随着那只手的举起,周遭的积雪,宛如惊涛拍浪一般,四散而去,一个硕大的身形从中屹立而起。那巨汉比寻常人高出一半有余,仿若一只人熊般,铜盆大脸隐约泛出一丝光亮,他望着周遭空旷的雪地说道:“阿爸,他们来了。”此声一出,周遭方圆数里,吱呀吱呀掀起一道雪雾,一道一道雄壮的身形在雪雾里挺拔而起,待到雪雾散去,方能瞧清,那巨汉周遭数里竟立着上千名穿着白色皮氅的壮汉,每人肩背一把长过半人的黝黑朴刀。丈余高的旗杆在正中竖起,旗帜迎风飒起,巨大的雪熊头颅被一圈难以名状的符号围着张开了血盆大口,出现在旗帜的正中央。这便是北漠汗国五大战团的雪熊军团战旗。

“刚刚好,他们来的刚刚好。”沙哑的声线带出冷冽的威仪,军旗下方的黑影现出了莫测的情绪。

归途,需要翻过一座一座的小山丘,路上厚厚的积雪是唯一的阻力,打滑,让路变得难走。好不容易,秦墨一行又翻上了一座小山包,终于不得不停了下来。山包下方,数千人的雪熊骑方阵屹然不动,雪熊旗迎风飘舞。

巨汉从军阵中踏雪疾奔而来,硕大的身躯变得无比轻盈,堪堪在雪地上留下弱不可见的足迹,周遭的冷冽气流亦被他裹挟而去,秦墨一行宛如怒海孤舟一般,飘摇不定。刹那间,巨汉便已到了秦墨近前,下一刻,原本轻若柳絮的身形,如千钧巨鼎一般砸入雪地,雪霾溅起,一道雪帘阻隔了巨汉与秦墨之间的视线,“吼!”闷雷沉喝,响彻四野,巨汉出拳了。海碗一般的拳头带着凌厉的气劲,消失在雪霾里。刺人的罡风,双庞便能感受。雪熊骑方阵里响起如海的呐喊:“破!”

“好拳!”秦墨翻身跃过马头,身形宛若流星追月一般,迎向雪霾里不可测之拳。

雪霾里,一声爆响,宛如春雷乍起,响彻四野,原本飒飒而下的积雪如受惊的蜇人蜂一般,玩命的向四面八方散去。瓮瓮的回响,随着逐渐消散的雪霾,渐渐变弱。皓月之下,一切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秦墨依然坐在马上,仿佛从未动过,马前丈许大的雪坑边上,巨汉也显出了铁塔一般的身姿。丝毫不管右手不断往下滴溅的血珠,巨汉扭着头道:“同辈里面,敢硬扛我蛮熊劲的不多,你算一个”,铜铃一般的眼球仔细打量秦墨,半晌,又问道:“你便是那焱朝老皇帝的大儿子?”

秦墨端坐马上,家传的赤炎心法,正在内腑飞速运转,以消化方才险些侵入心肺的蛮熊劲,而右拳的酥麻,胀痛,却很难消去,若非此番西海两年,修为大涨,秦墨断不敢硬扛蛮熊劲。

北漠熊氏的蛮熊劲,一旦大成,碎金裂石,只在谈笑之间。

秦墨拱手答道:“不问便知,尊驾当是少帅熊一极。大焱秦墨有礼了!天寒地冻,熊兄不在帅营消遣,却把雪熊骑带到这荒郊野外,莫非专为候着秦某人么?”

熊一极怒道:“为了你这生儿子莫**的……”一阵银铃般的咳嗽,从车厢里传出来,熊一极硬是扼住舌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车厢,片刻发出一阵欢呼:“雨芒妹子!你是雨芒妹子!”巨大的身躯在雪地连翻几个跟头,方才平复了方才的欣喜,熊一极狠狠瞪向秦墨:“不妄爷们在此候了一个昼夜。你这南朝的王八蛋,西海试炼,两国无争,你恁的掳走我雨芒妹子作甚!你这灰……”漠北日常的脏骂,又被车厢里的咳嗽声打断。熊一极方才回神想到,任他方才怎么喊叫,车厢里的妹子也没应他的话:“雨芒妹子?”

面罩上面,仅能见的是八名剑士的眼神,有冷冽,有锐如刀锋,有目中无人,有杀戮,有寒风,他们木然挡住了熊一极奔向车厢的去路。饶是熊一极胆大如熊,却也不得不细细打量这八名剑士来。那八名剑士,腰侧各佩一把长剑,长剑相似,剑穗却不同,有的是青葱,有的是麦秸,还有鲜花跟果实。不用想,也能知道这八人是大陆六大莫测之地“丰收庄”的丰收剑客。丰收庄,每二十年,都会向大陆贡献八份硕硕的“果实”,而眼前这八位“果实”,难免让熊一极大“吃”一惊。

就在熊一极一滞的那一刻,雪熊军阵中,一支百人小队,缓缓的脱离了军阵,缓缓的向前围了过去,军阵的肃杀之气缓缓的蔓延过去,堪堪对上了丰收剑。

“罢了,让熊兄过吧!”秦墨的发话,化解了当下的焦灼局面。

越过丰收剑客,熊一极来到马车边上,毛茸茸的蒲扇大手即将搭上门帘时,车内的妹子总算说话了:“阿熊哥哥,雨芒现在不想见你。”

“呃……”熊一极被打岔,甚是尴尬,进退不得:“雨芒妹子,你这是...那我靠在旁边,妹子你陪哥聊一会子行不?”“嗯,聊聊啊!”车内的妹子总算给了熊一极一个肯定的答复。

熊一极跟车内的妹子从西海的见闻聊到南镇的新年,再聊到早年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足足聊了半个时辰。那边厢,雪熊骑与丰收剑寂然而峙,秦墨独留在外围,驻马而立,似在凝听,又似有所思。

“阿熊哥,你是最喜欢妹子的。妹子记得你以前说过,就算在南朝禁宫,只要妹妹喜欢上了的物事,你都会帮妹妹抢过来的!”熊一极正要点头作答,车厢内接着又来一句,让他再不言语:“如今,妹子总算有真正喜欢的物事了……”

雪熊骑的冲阵在熊一极的号令下,迅速结成,一把把黝黑的朴刀在月下耀出森然的光芒,熊一极庞大的身形,比雪龙驹还要高出大半头来,他瞪向秦墨,一字一句道:“说什么两国无争的话,那都是瞎子放哑屁!北漠跟大焱斗了五百年,往下还有五百年要斗!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这是老祖宗给咱的命!姓秦的,大殿下,俺熊一极敬你是个人物,今天在这里给你三条路走。第一条,你走,车留下。第二条,你和车一起留下。第三条,此路不通!”

“呜哪厄……”熊一极嗓内发出一道模糊的声线,周遭的雪熊骑亦随之响应,低沉的腔调汇成了雪熊骑最古老的战歌,一旦战歌颂完,雪熊骑将对南国的不速之客发出最猛烈的冲锋。

肃穆的战歌,能击破心志不坚敌人的心房,而如今战歌在催促秦墨做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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