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东宫的下人已忙里忙外。由于玄霄刚回宫,有许多东西都年久损坏,需更换新的,忙碌是必不可少的。
尹昊走进玄霄的寝宫,玄霄却不在屋中,但正中央案台上的砚台换了方向,这是暗号。尹昊是玄霄最信任的手下,武功高强,办事放心,就是人有点死板。
尹昊关上屋门,锁好。走至床榻旁,将柜子上的青花瓷花瓶旋转一周,瞬间,床榻旁的一块地砖打开了,露出一个洞,尹昊从洞口一步一步走进地下密室,在按下密室墙上的一个开关,将洞口关上。
玄霄的贴身侍卫向来都是叫他“主子”,而不是“殿下”。
尹昊的手很规矩的放在佩剑上,站在一旁,道:“主子,骆家人明日要去玉真寺上香,我们去吗?”
玄斌一直在争夺储君之位,自然需要广纳贤才,这才知道一个芝麻官大的骆善泉为什么一直不怕死的暗暗支持他。
骆善泉有一位师父——身居玉真寺的慕容晋。慕容晋虽不曾露面,但上晓天文,下知地理,他的名声玄斌听过。
慕容晋知晓玄斌的狼子野心,让骆善泉去帮玄斌就是为了让玄斌重用自己,升官发财,谋权谋利。而玄斌也只是想通过骆善泉让慕容晋为自己服务。骆善泉夹在中间,自然成了他人向上爬的垫脚石。
玄霄打量着那一排笨重的兵器,从中取出一把长剑,用手帕擦拭着蹭亮,神情有些玩世不恭,道:“去,怎么不去呢?”
将军府。
若大的将军府里如今空空旷旷,元骑去军营里训练新兵,萧淑祯去找小姐妹聊天,就连元松也和玄淮去恩恩爱爱,只留下元清孤单的待在家里。
元清坐在桌前,双手抵着桌子,撑着脑袋,不知不觉回想起上次玄闵告诉自己,庆功宴那天晚上她醉酒,是玄霄送她回来的。
元清在“玄霄对自己的态度”这个问题中陷入沉思。
元清与玄霄时隔六年再见面,她对玄霄产生了一定的生疏,但庆功宴上玄霄的表现明显是在和自己套近乎。
按理来说,无是献殷勤,定是想与元清重新做好朋友。可一直到现在玄霄都没有主动提过这事。
难不成要她主动找玄霄?
元清摇开脑袋中的这个想法。
一个男子汉想交朋友,还要让对方主动?
不过,若是玄霄真的主动找她,或许她会同意这个好友邀请。
可元清又回想起上次与玄霄一起上街的场景,玄霄的行为、言语都太不可一世,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总是透露着玩世不恭的神情。
让元清产生了一些抵触。
总而言之,就是让元清很不习惯。
元清还在为这两个问题苦恼。芷衣推门而入,将洗好的葡萄放在桌子上。
“姑娘,后日是孔小姐的生辰,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姑娘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每每提到孔临蝶,元清都会忍不住自责,因此心情也会低落不少。
元清轻叹一声,道:“待会儿你陪我去街上买些东西吧。”
芷衣应是。
片刻,敲门声响起。
元清半倚在美人榻上,手里的小团扇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扇动着。
元清语气懒惰,道:“进来吧。”
深褐的木门被推开,一位长得稚嫩的少年大步流星走至元青面前,拱手行礼,道:“小姐……”
贺榆盯着元清,欲言又止。
元清也是知趣的,屏退芷衣。
“什么事?”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懒惰。
贺榆恭恭敬敬的站在元清面前,道:“我打听到骆善泉明日也要去玉真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