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复愿摊摊手,“不如何。”
莫曲游捏了个小招偷偷打像复愿,在他不满转过来时摆上笑脸,解释说:“那是鸣齐,不知为何又出现在这。”
“怎么可能是鸣齐?!”
灰平笑着抚抚胡须,带着点欣慰的目光看向灰平,这蠢人脑子总亏还在。
复愿蹦跳着跑开,轻轻一挥就见方才还固如堡垒的飞叶圈消散的一干二净,数万新绿叶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生命的绿意浇了弟子们满头,他们惊叹于眼前的美景,却不知这抹绿后藏着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与悲哀。
他两指轻轻捏起飞魂虫,动作轻柔,却在下一秒使劲摇晃它,纵使它是个小虫,也被这粗暴的动作晃的吱哇乱叫,叫声如同婴孩般尖锐刺耳,就像一根长长的细针从左耳穿插进右耳般难受。
“哇!”
一声划破天际的叫声后,众人纷纷凝气闭耳,听不见声音后他们的便全心全意地将注意力放于眼睛上,一双双单纯清澈的眼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它刚吐出来的东西。
一堆白骨。
“这是什么东西?”
“这虫子还吃骨头?”
“难道这飞虫原身是个人?”
一时间议论纷纷,灰平心头涌上一股不安,可随即想,这是复愿带来的玩意,现在还吐出了森森白骨,这么一个落进下石的好机会,怎么能放过!
可下一秒,飞魂虫就精疲力竭的落在白骨上,而红线也势如破竹般猛地朝灰平缠绕去。
两具尸体,一个凶手!
“啊呀!”复愿捂住嘴,惊讶道,“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除害啊?”
“这什么破虫子!”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这红线是为凶手,金线为亲缘,我没想到你狠下心来连亲人都杀,还下手这么狠,都给我整忘了。”
灰平心头一沉,跟被打了一拳却无外伤一样闷,“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客气!”
灰平无父无母,更无妻子,孤家寡人一个,这是天雪宗上下皆知的事,哪来的亲缘。
只是这虫实在邪门的很。
莫曲游问道:“这飞魂虫你是从何而来?”
“哼!这能告诉你们?”
莫曲游无奈道:“这时候就别卖关子了。”
“一位好友借我的。”
“什么好友!”灰平忙道。
“你这个杀人无数的凶手还来问我话?真是好笑!”
灰平正要动手,耳边乍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他一惊,抬眼望去,正是慕行春,她左手提着慕空书,携云从天而降。
“我这位友人,不知灰长老还记得我不?”
灰平见水玉堂不在,警惕的心降了一大半,区区一个慕行春,还不在话下,只是此女熟知他的秘密,虽可要死不认,但终究是个祸患,眼下人多眼杂的也不好下手。
“师尊!”慕空书被绑住丢在一旁,哀嚎道。
灰平:“废物!”
慕行春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人,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长老何必动怒?我这傻妹妹可是到现在都对你深信不疑。”
“看到我徒儿的份上,你速速离去,这擅闯天雪宗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谢长老大方,谢长老为了一己私欲杀害无辜弟子,还想全身而退。”
她如莺啼般婉转娇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原本懵懂的一双双眼此刻全是惊骇。
刹那间,落地的飞叶再度盘旋飞舞,叶片周身锋利细薄,削铁如泥,慕行春微微抬手,一股强大的威亚遏在灰平胸口,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单膝跪于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行春一步步上前,一声声缓道,“你可知被你削掉头颅的人是谁?”
灰平瞪着她,嚣张道:“人都死了,你说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人都死了,做什么都没用了,可怜这最后死于你手的无辜之人,可怜……你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你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