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睡着了吗?”徐怿之轻声道。
他话里的喻杳正枕在一棵断树干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香。
离她最近的云窈一直在盯着她眉心的疤,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点了点头,在徐怿之的示意下一道离开。
一番折腾下来,大家都饿了。他与云窈年长些,自然是要承担照顾师弟师妹的责任,便想着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到些猎物。
是以只留下了卫阑在看着她。
被撞散的头发已经挽了起来,扎回了马尾。卫阑漫不经心地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响在夜里。
附近没有什么客栈,几人只好就地生火休息。
“一刻钟后在这里见。”徐怿之指着一棵歪脖子树,那树似乎被雷劈过,黑漆漆的。
云窈点了点头,又听得他补充了一句,“无论有没有收获,都得回来。”
她被这目光烫了一下,赶忙别开了脸。
月上中天,明晃晃地照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的白霜。
低矮的灌木丛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很快跳出一只白色的兔子。那兔子脚上系了条红绳子,瘦小的身影猛然扑了过来。
徐怿之反应很快,手上随手捡的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了出去。
树枝直直地打中了它系着红绳子的右腿,那兔子发出一声细弱的悲鸣。
他走过去将兔子提了起来,兔子红如宝石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下一刻,提着的兔子变成了抱在怀里。
夜风裹挟着夏日特有的燥热,调皮地将少女桃粉色的衣裙吹起。
她作势翻了个身。
树林里传来响动,卫阑警觉地看着四周,很快锁定了一处地方,很快追了出去。
就在他出去的瞬间,原本睡着的喻杳已然睁开了眼睛。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少女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双漂亮的鹿子眼此刻也显得雾蒙蒙的。
半晌,她才站起来。
按照剧情发展,她会在碎玉坊打碎了坊主最喜欢的灯盏,之后被各种追杀,完成给主角添乱的任务。
喻杳一想到这个就莫名的头疼,几乎是下意识的扶额,然后被疼得龇牙咧嘴。
伤口已经有些结痂了,光洁的额头上横了道褐粉色的疤。
她愤恨地踢了两脚空气。
回碎玉坊的路上出奇的顺利,喻杳很快沿着记忆里的路来到了后门。
不待思索,喻杳便提着裙摆自信满满地走了进去,穿过长长的回廊、庭院。
半个小时后,喻杳悲催的发现她迷路了。
“快点!”
“要是慢了惹得坊主生气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可担当不起。”
迎面走来一个着素白衣衫的丫鬟,正低声呵斥着身后的两个小女童。
俩女童还押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姑娘,她们显然十分怕她,甚至还哆嗦了一下。
喻杳左看看右看看,只看见了一个种了荷花的大水缸。她想也没想地躲了过去。
待她们离开后,悄悄跟了上去。看来她们是要去给坊主留娘送东西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路上七拐八拐,几人到了一个房间前。领头的素衣丫鬟重重敲了两下门,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又轻轻敲了两下,门便开了。
过了一会儿,三人出来。那个押着的姑娘却没有跟着出来。
喻杳屏住呼吸,贴着雕花窗棂听见屋内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
确定再无响动后,她才凑近些,如法炮制方才丫鬟的动作,猫着腰进去。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喻杳的后颈泛起一阵凉意。屋内烛火猛地窜高,将她的身影清晰地投在窗纸上。
她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连那个姑娘也不在。
难道有密室?
喻杳刚拉了把椅子坐下,架子上的青花瓷瓶突然转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窗纸上映出火把,“是谁在那里!”
来不及细想,她只得蹲了下来,避免映出自己的影子。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