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旭之静静地支着下巴看他,似乎在等待接下来的话。
迟诺收不了场,硬着头皮问:“你怎么知道答案?”
“图书馆翻资料的时候见过。”裴旭之云淡风轻地说。
见过,所以就能记下了?
迟诺顿时觉得更憋屈了。
他咬着下唇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个切入点:“反正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刚刚不应我,我就不会戳你,我不会戳你,就不会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你想怎么样?”裴旭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放学帮我拎书包。”迟诺理直气壮地说。
裴旭之似乎怔了一下:“就这?”
“书包很重的好吗!”
他们专业课的书又大又厚,不管是拿在手里还是背在背后都嫌重,迟诺又不好意思在学校里也让保镖帮忙拎着。
男朋友就不一样了,男朋友就是拿来使唤的!
迟诺作得得心应手,甚至现在都不需要时时温习撒娇计划的小抄。
“放学我需要去咖啡店一趟,你等得住我就帮你拎。”裴旭之说。
“咖啡店?你的兼职?”
“不是,和人约好了。”
裴旭之没说是和谁约好的,迟诺却越想越歪。
跟谁碰面能约在咖啡店里?
——撒娇法则第二条,装作缺乏安全感。
放学之后,迟诺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旭之身后,借题发挥:“跟你喝咖啡那人男的女的?是A还是O?”
“是个beta。”
“也是我们学校的人吗?”
“……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迟诺不依不饶地问。
裴旭之果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人家是企业双聘教授。”
迟诺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了。
他赶紧站定脚步,目睹裴旭之隔着透明的窗玻璃,朝一位五、六十岁的中年男性beta点头致意。
对方西装革履,头发往后整齐地梳在一起,看起来就是知识分子的打扮。
面对这种长辈级别的人物,迟诺刚才的气焰儿全部蔫了,臊眉耷眼地躲在树荫下。
裴旭之说:“这位是张玉树张教授,对我上次在课堂提出的某个想法很感兴趣。对方有家室,还生了两个小孩。”
迟诺恨不得把他嘴巴堵上:“你快点进去吧!我又没问你这些。”
裴旭之视线落在小少爷通红的耳根上,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张教授,您好。”
张玉树露出温和的笑意:“外面是你的小男友?”
裴旭之怔了怔,用极轻的声音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