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低声问道:“此事是否要告知夫人?”
另一人望了望屋内,点头:“我这就去禀报,一会儿府上恐怕就要热闹了。”
阿喜心中不忿,颤抖着声音辩解:“有人暗下毒手,我等也是身不由己。”
安父见二人举止实在不成体统,便转过身去,厉声道:“你们速速整理衣容,出来见我!”随后带着夏云雨和安书亦出了房门。
三人步至亭中,安父眉宇间满是不解之色,思忖道:“此事颇为蹊跷,书清若有疑难,向来是直截了当寻我,此番却托亦儿前来,且又恰好撞见曾阳不轨之行径,其中定有隐情。”
安父轻咳两声,目光扫向夏云雨和安书亦,问:“此事,你们之前便已知晓?”
安书亦颔首:“是,书清与曾阳之事,我早已察觉。曾阳看似忠厚,却做出此等不耻之事,实属意料之外。”
夏云雨佯装伤心,眼中含泪:“爹爹,当初我与他两情相悦,他曾誓言只爱我一人,却不料……我只恨自己识人不明。”
安父哪能看到女儿伤心,安慰道:“此事非你之过,这件事,让为父来处理。”
夏云雨含泪点头,心中却暗道:“这出好戏,当真是让人期待。”
安书亦说:“妹妹,不要伤心,不喜欢了就离了,再找下一个就行。”
夏云雨强颜欢笑地回答:“好。”
与此同时,屋内的阿喜靠在曾阳身边,说:“怎么办,曾郎,我怕。”
曾阳轻声安慰几句:“:不怕,我会护你的,而此事过错不在你我。”
阿喜与曾阳整理好衣容,走出房门,双双跪在三人面前。曾阳低头道:“岳父大人,此事确有人陷害,今晚膳上的菜肴被人动了手脚,望岳父大人明察秋毫。”
曾阳跪地磕了几个头,以示诚意。
阿喜亦附和道:“是啊,请安大人明鉴啊,还我们一个清白。”
安父被吵的心烦意乱,遂命人将厨房众人叫至院中。
今晚的院子可热闹了。
曾阳抬头望向夏云雨,恳求道:“书清,此事既已发生,我无话可说,我愿受任何惩罚,但求你能放过阿喜,她是无辜的。”
夏云雨轻啜一口茶水,冷冷道:“你与我何干?我既已与你缘尽,你与阿喜之事,我自不会干涉,但你这般行为,实在让人不齿。”
曾阳还想继续辩驳,安夫人就过来了,她听闻此事,就怕清儿受到伤害,赶忙过来。
夏云雨看见站起身,说:“娘……”
安夫人上下打量着,松口气说:“不怕,不哭,娘为你做主。”
安书亦拉着安夫人,说:“娘,你先坐下,这事,爹会处理的。”
安夫人看向安父,安父向她点点头安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安夫人还是忍不住,指着曾阳骂道:“看你这老实样,竟然做出如此丑事,你不配在这府中!”
安夫人骂完转头安慰夏云雨说:“这种男人就不值得留念,当初看瞎眼就看瞎眼了,你且放宽心,日后定能寻得更好的。”
夏云雨今日被轮着安慰,觉得这样的家庭真好,没有一人怪罪于安书清,也没有把所有罪责罚给阿喜,而是把狠狠责骂曾阳,这可比现代一些事处理的好太多了。
不多时,管事带着厨房众人匆匆赶来。众人见安父面色不善,皆心中忐忑不安。安父见众人到齐,便开口道:“都起来吧,今日驸马的晚膳是谁负责的?”
管事用手摸了下不存在的冷汗,府里发生这样的事,他也难辞此咎啊。
一帮人跪下,夏云雨心里真觉得古代这个下跪礼不太好,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给他们都磕了几个头。
这府里厨房共有六个人,两个女子备菜两女子掌厨两个男子处理杂事,比如砍柴烧火之类的。
安父看人来齐后,说:“起来吧,今日,谁管驸马的晚膳。”
在安府之中,一位名唤菌依儿的女子款步上前,轻启朱唇:“大人,今日府中之膳食皆由奴婢亲手操持。”
安父微微颔首,沉声道:“驸马言及,今日晚膳被下了药。”
菌依儿连忙摇头,神情焦急:“大人,奴婢在府中已有多年,怎会做出此等不义之事?”
安父说道:“并非要污蔑,而是这件事实在是有蹊跷。”
安书亦让花颜捧来桌面上的食盒,安书亦亲启盒盖,柔声说道:“爹,女儿有一技策。”
安夫人问:“是何计策?”
安书亦微微一笑,道:“寻常之药,无色无味,难以用银针试探,但女儿院中有一种名为淀石的矿物,常用于制作染料。
若下药之人,手上必会沾染些许粉末,此粉末附着性强,女儿欲以淀石磨粉融水,试于众人之手,若见绿色,便可知晓何人下药。”
夏云雨没想到还能这样,毕竟现代大部分都是机器验药性,涨知识了。
不久,下人便以淀石磨粉融水,逐一滴于厨房众人之手。不过片刻,一男子手掌之上便显现出淡淡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