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连盯了文罗特好多天,这位叔父却像是真的放弃了一样,每日里只是摆弄着古堡里的古籍,再也没有过任何疯狂之举。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虫做的一场荒诞的噩梦。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恢复到了原本的轨迹。
然而,命运却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怀孕了。
怎么可能一次就会怀孕?以虫族那么低的生育率怎么可能一次就成功了?
维多在有些恍惚,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事实让他不得不信,眼前的叔父文罗特指着光屏上显示的结果,声音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我赌赢了,小维多!我是对的,这就是上天的指引!”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维多,眼中的深意让维多浑身发冷,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你需要我,小维多,只有我能帮你护住这个虫蛋,护住我们穆迦的未来。”
他的虫蛋来得太过突然,突兀得让他措手不及。
而就在维多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有了虫崽的事实时,那个尚在蛋壳里的小家伙,又那样猝不及防地离去了!
他弄丢了他的虫蛋。
“什么?你弄丢了他?小维多,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有多重要!”
文罗特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古堡的屋顶,那是维多第一次见他那样失态。
……
“说的那样义正言辞,最终不还是做了?小维多你就是那么嘴硬!”
文罗特嗤笑一声,凑到维多耳边,用只有两虫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事实证明,他就是最适合圣子的新娘。”
“什么新娘?”
维多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呵,还在装糊涂?”
文罗特勾着嘴角,笑得讥诮,
“你以为穆迦家族传承万年的返祖仪式,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以为第九任圣者,为什么要强行叫停穆迦的秘典仪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维多的心脏:
“那个仪式,是为圣准备的。穆迦与野家通过仪式结合出生的嫡系雌虫,生来就是献给神明的祭品,只为神明而活的新娘!”
“穆尘是吧?”
文罗特的目光忽然转向站在兰格身侧的穆尘,虽然像是在笑着,眼神却沉得厉害,
“算起来,应该已经二十多岁了吧?如果没有神明的精神力滋润,早就该像枯萎的花一样,湮灭在时光里了吧?”
“所以阿尘才对任何的精神力药剂都没有反应?”
一直沉默的兰格,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精神力药剂?”
文罗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利而刺耳,
“通过仪式降临的穆迦,在位格上已经变了!那些药剂不过是精神力的次级产物,也配染指祂?就算是最高等级的雄虫精神力,也不可能突破祂的精神域屏障!”
他猛地收住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虫,声音在众虫耳边炸开,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还听不懂吗?这是献给神明的新娘!能染指祂的,也唯有神明而已!”
“如果没有神明的精神力,他就会死?叔父你从来没有那样告诉过我!”
维多浑身冰凉,像是坠入了万丈冰窟,他死死盯着文罗特,发现了他话语中的致命漏洞,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