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环视院内一圈,低声道:“这处想来便是钱夫人所居院落。”
“算上那丫鬟,屋内只有两人,”季慕枫有些纳闷:“钱家可是富商,所居之处确实富丽,伺候的下人却不见多少。”
虞锦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咳咳,咳——”
一女子剧烈咳嗽着。
“夫人!”红云似赶忙快步至内室:“药就快送来了,您先喝点水缓一缓。”
“滚开!咳咳,咳咳,药,我的药!”夫人似剧烈挣扎起来,红云手中的瓷杯亦在挣扎中被甩到地上,一阵脆响在寂静黑夜中格外引人注意。
然响动过后,除却红云之外,仍无人前来,此处恍若禁地一般。
只红云紧紧将其抱住,挣扎响动弱了些。
“夫人,您莫慌,药马上就来了,您就快好起来了。”
“啊啊啊——滚开!”夫人本来狂躁的声音一沉,突然变得阴恻恻的,恍若低言呢喃的恶鬼。
心间忽地轻荡,虞锦暗道不好。
“快走!”
说罢,抓起愣神不解的季慕枫,急往貔貅之命指引的方向避去。
“谁!”
愤怒的质问声在二人足尖离开屋顶的瞬间响起。
待二人寻到安全处落下时,远远只见红云推开门往屋顶上看了看,黑夜中外头又无烛光,也不知她是否看清,便又急匆匆回去安抚道,“无人在那,无人,是您听错了。”
“那夫人定有问题。”
变故突生太快,若非貔貅之命引导避险,许已被屋中夫人发现。
“有魔修气息!”季慕枫随之落定后忽地一震,“方才还毫无所踪,如今却凭空出现。”
虞锦亦有些惊讶,这冲天的魔气,无需探查都能察觉,可方才她半点魔修气息也未觉察,此时怎会突而出现。
然不等她细想,貔貅之命震荡再起。
“快走!此处也不安全!”
季慕枫此时正警惕,闻言反应迅速,同虞锦一道,三两下腾跃至钱府外,貔貅之命震荡才暂且停歇了下来。
而再看钱府内魔修气息已然平息,速度之快,料想除了方才身处钱府的他二人,许济州城内其余修真者都未曾察觉。
二人按约定,回到客栈待谢清辞回来,互通消息后共做打算。
可左等右等,季慕枫清茶喝了一盏又一盏,直到远处天边既白,朝阳穿透青灰色的天空,街巷中吆喝叫卖声渐起。
新的一日已然开始,昨日已被留在昨日。
房间外传来轻快脚步声,虞锦哼着轻松小调推开门,却只看到如同昨夜一般情景,眉间几不可闻一蹙:“我大师兄到底去了何处,现下还未回来?”
本来昨夜她想同季慕枫一块等,然许久未有谢清辞身影回来,她便先回房休整,待谢清辞回来后,再将她喊过来共做打算,正好她想听听谢清辞有何发现。
结果一夜过去,什么事都未发生。
季慕枫耸耸肩,亦是颇为不解:“早该回来了,却只空等一夜无音信。”
“莫非遇到了何险情?”
虽虞锦第一反应是谢清辞有意与他二人分开,因而至今未归。毕竟谢清辞来济州城还有旁的目的,她一路上旁敲侧击也未让他说出任何有关,若换做是她,借着追查守卫的名头,去行自己所为之事,正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然这些不能与季慕枫道来,只随口猜了旁事。
“凭他本事,跟踪个守卫轻而易举,若还未归来,想是顺藤摸瓜,有旁的线索,”
虽相识不久,但季慕枫对谢清辞在外的名声早有耳闻,因而并未有多少顾虑,只为当下叹了口气,“现下你我在客栈中白等,也非长久之计,既知那钱夫人有问题,不若找机会再去探一探。”
再探?
虞锦并不愿意。
“可那钱府的魔修气息古怪,稍一靠近,极易被那钱夫人察觉异样,若是因此打草惊蛇,调查线索便彻底断了。”
谢清辞不在,他二人去钱府涉险探查,对她的计策毫无意义。
可当目光移向似有了个好主意,正傻笑自得的季慕枫时,她转念一想,忽而又变了法子。
若能将谢清辞引入局中,倒也无不可。
正好能令外人无从接近。
“外人自不便接近,”季慕枫浑然未觉身旁人打算,眸光灼灼,唇角上扬,透出几分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可若我们就是府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