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不干了,“你问京子姐,我是和她一起去做公益活动,你问她我是不是很卖力。”她虽然去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也都是很认真的。
“栖川和你不一样,她是要嫁入藤真氏的,当然需要这些名声了。你又不需要考虑这些,跟着凑什么热闹。”有贵女不理解问她。
西园寺睁大眼睛,她并不太关注贵族圈一些八卦,栖川嫁入藤真氏这件事还是第一次知道。栖川嫁的人只能是藤真健司学长啊,但佳代不是说她男友是藤真学长吗!
她非常生气,佳代那么信任栖川,她怎么可以这样。西园寺顿时就无法忍受,她大声质问在另一边和贵女们聊天的栖川,“京子姐,你知道佳代是藤真学长的女朋友吗?”
在场所有人哗然。这个佳代又是谁,西园寺这话可是公开打栖川家族的脸啊!一时之间大家议论纷纷,这可是家族之间的大事啊。
和栖川正在聊天的就有藤真的姐姐,藤真优。她也被这个消息搞懵了,她看了眼栖川,而其余人都瞄来瞄去她们三个人。
栖川很镇定,她先是平静地品了品刚泡好的茶,然后才淡淡地对西园寺说,“美合,你记错了。”
西园寺看到栖川毫不在意的样子,更气愤了,她还想说些什么,藤真优挽住了她的胳膊,“美合,刚才听到你说公益,我很感兴趣,不如和我仔细聊聊。”
藤真优和栖川京子,西园寺美合坐在一起,三个人谁也不开口。藤真优放下手中的茶杯,叹口气,温和地问西园寺,“美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园寺紧紧咬住嘴唇,不回答,她不太清楚怎么和藤真学长的姐姐说这些事情。她这时候才觉得似乎把佳代的事情告诉藤真氏不太合适。
“优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藤真在大学交了女朋友,他可能还没有对家里说明这事。我和美合恰好认识他的女朋友。”栖川和藤真优关系不错,藤真优是一个温柔端庄的女孩子,她比藤真大了2岁。
“京子,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请你不要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我稍后和父亲母亲沟通后,再和你们家道歉。”藤真优温柔地安抚栖川。
“优姐姐,我倒无所谓。我和佳代,也就是藤真的女朋友,还算是朋友。只是我们家可能会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栖川给藤真优提醒。
“京子姐,佳代知道这事?”西园寺这会才明白。
“知道。不过她并不在意。我想她根本不了解这里边的严重性。”
藤真优不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听着栖川和西园寺讨论那个叫佳代的女孩。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孩,不仅让藤真瞒着家里一直交往,还让栖川和西园寺都对她印象很好。这就是优对佳代的第一印象。
这件事在贵族之间快速地流传起来,一时之间藤真氏和栖川家之间的关系岌岌可危。这些贵族并不对婚姻前的恋爱做太多干涉,但是如果把这些事情摆在台面上,那就是太不给对方脸面了。而对他们这些古老的家族来说,脸面可能比其他都重要。
藤真优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禀报了父亲和母亲,她对父亲讲述这件事的重点不是藤真是否交女朋友了,而是提醒父亲栖川家被他们家打脸。
而另一面,栖川和西园寺解释,她不管不顾把这件事捅出来,藤真氏极有可能会要求藤真直接断掉和佳代的关系,以此来平息栖川家的怒火。因此,她和藤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有佳代,会成为那个牺牲品来作为缓和两家关系。
西园寺在了解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后,非常后悔和羞愧。她之前和栖川只是点头之交,但因为佳代的原因和栖川也渐渐熟悉起来。除了佳代,她现在最佩服的就是栖川。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酿成大祸,不仅让佳代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还把栖川和藤真都卷入了这场风暴中。
*
佳代听栖川仔细讲了事情经过,她虽然对贵族圈子一些默认的规则不太了解,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你们的意思,其实我的存在并不能被藤真家认可?”所以她去京都找藤真才让他为难?
“如果只是低调地恋爱,藤真家并不会介意。不过现在这件事已经引起太多人关注了。”
“所以,即使我和藤真恋爱,但我们其实并没有结果,是吗?”
“是的。我们这样的家族,家主一定是和其他家族联姻的,这样才能让彼此信任,以此维持大家之间复杂的关系。藤真健司一直被他父亲培养,是他们家下一辈默认的家主。”
“这样不是很可笑?我和藤真相爱,最后他却要去娶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京子学姐,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
“我知道,佳代,你可能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几百年来都是如此,并无多少例外。”
“还是有例外不是吗?”
“……例外当然有,但那对每个家族都是一个灾难。”
“美合呢?她也会联姻?”
“她比较幸运,她有两个姐姐,到她这并无这个压力……”栖川当着西园寺的面,毫不忌讳说出这些,她知道必须跟佳代说清楚,让她了解才能接受。
西园寺坐在一旁又是尴尬,又是羞愧,她看着栖川和佳代平静地一来一往讨论这些,好像这些和她们两个人毫不相关。
佳代沉默,她知道这是一个完全和她不一样的世界,她对他们那个世界的事无从置喙。
“佳代,我之前考虑过,如果无法抵抗,我可以和藤真结婚,你和他即使在一起我也可以不管。但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朋友,我觉得这样对你并不公平,我也不想再这样做。”栖川甚至把自己之前的一番考虑也告诉佳代。
佳代惊诧地看着栖川,“京子学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佳代放下手中咖啡,她准备离开了。她现在故作镇定,她怕再说下去,自己就要崩溃了。她看出西园寺的羞愧和栖川眼里的担忧,她深吸一口气,真是个惊天噩耗。
佳代走后,西园寺和栖川还在咖啡厅坐着。西园寺弱弱地问栖川,“京子姐,我听母亲说,你们家和藤真氏是一定要联姻了,不然无法收场是吗?”
栖川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手中的咖啡,仿佛那里有她也想寻找的答案。
佳代回家路上都是晕晕乎乎的,她从栖川的话语里知道自己和藤真是无法有结果的,而两人也将马上迎来结局。那藤真呢,他在干什么,他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些事?
如果藤真早知道两人无法在一起,那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佳代恨恨地想。
她想立刻打电话质问藤真,但拿起电话时她又放下。她迅速收拾了行李,跟学校请了假。
她要去京都。她不用等藤真氏来找她,她要去找藤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