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代第一次发现流川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他不仅坚持要把家里装扮起来,还准备拉着佳代晚上去看灯光秀。更让她惊讶的是,流川给她准备了圣诞礼物。
吃完炸鸡和蛋糕,佳代没形象地躺在地板上,看着家里装扮的圣诞饰品,她心满意足地对流川说,“谢谢你,流川,今天让你破费了!”
“送你的圣诞礼物。”流川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袋子。
“诶!你还准备了礼物?”佳代打开袋子,是从神社求来的学业成就护身符。
“流川,太感谢了!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一会看灯光秀时,给我买苹果糖吧。”
最后,流川也没吃到苹果糖。灯光秀人山人海,买苹果糖的人也排了长队。佳代在排队买苹果糖时还因为人太多被挤到地上扭了脚。
佳代沮丧地趴在流川的背上,“对不起,没买到苹果糖。”
流川背着佳代,以往冷冰冰的声音有了温度,“没关系,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什么?等你生日补给你吧。”佳代没太听清流川的声音,周边太吵了。
“没什么,你脚不要翘那么高,别乱动。”
灯光秀并没有看完,流川背着佳代慢慢回家。佳代伏在流川的背上,兴奋地和流川聊着刚才只看了一半的灯光秀。流川并不像去年那样嫌佳代吵,佳代的每句问话也都得到了他温和的回应。
佳代悄悄把脑袋放在流川的肩膀上,少年的身上有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她觉得脸有些热,也许是趴在少年的背上,两人的温度贴合在一起让她的血液都更热了。
佳代轻轻叫流川的名字,“流川…”
她听到他同样轻声地回应,“嗯?”
“流川,明年还陪我看灯光秀吧。”
少年一向清冷的声音今天却很温暖,“好。”
新年第一天,流川刚迷迷糊糊起床,准备他雷打不动的早晨练球,就看到佳代冲进他家,大声祝他生日快乐。他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怀里就被佳代塞了一个大盒子。
“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可是大出血了!这是一套专业的篮球护具,护膝护腕护臂护踝应有尽有,你打篮球时一定要给我全部带上!”佳代想到自己花费的巨款就恨不得流川把这些护具锁死在身上不摘下来。
“白痴,也得看是不是有需要才带吧。”流川彻底清醒过来了。
送完生日礼物,佳代急匆匆要去神社,她要给藤真求考试合格护身符。
流川不知道佳代去神社的目的,他只是单纯以为佳代今天去祭拜是新年的习俗。他放下篮球,要和佳代一同前往。
“可你年前应该祭拜过了吧?”佳代十分不解,流川圣诞时就送她护身符了,年前或者年初选一次祭拜不就可以了。但是她也不能阻扰流川前往神社。
流川看着佳代虔诚地祭拜,精心挑选了考试合格的御守,再小心翼翼装到袋子里包好。他忍不住问道,“不是送你学业御守了吗?”
“哦,这不是我自己的,是我为别人求的。希望他即将到来的升学考试合格。”
流川对自己在意的事情一向敏感,他立刻问佳代,“是藤真学长吗?”
“嗯,说起来,国体集训时你们两个好像经常在一起打球?”佳代并不太清楚集训时两人的冲突,但她隐约听说两人那时经常一起练球。
流川并不想提藤真,尤其是知道佳代要送给藤真用心求取的御守后,心情忽然低落。他想到自己的篮球护具,似乎也没有那么高兴了。
“帮我也求一个吧。”
“诶?你上次来自己没有求御守吗?”佳代不太明白,不过还是给流川求了健康御守。“唔,你不是刚生完病吗,希望接下来你能一直健健康康,好好打球!”
流川接过御守,问佳代,“健康御守可以一直带着,考试合格的御守等考试结束是不是就不再护佑了?”
“唔……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佳代不明白流川在纠结什么。他刚才非要佳代也给他同样的考试合格御守,可他根本就对考试什么的不在乎啊。
*
藤真在收到佳代给他的护身符后非常开心,他把护身符放到贴身衬衫的口袋里。
“收到佳代送的护身符,感觉考试已经成功了一半!”藤真这么跟佳代说道。
藤真之前给佳代的感觉一直是成熟冷静的,最近可能卸掉了篮球部队长的重担,佳代觉得藤真活泼了很多,偶尔在她面前还有点孩子气。
中心考试注重的是基础学力的测试,藤真比较轻松地过了庆应大学的分数线,而花形以一分之差未过东大分数线。
佳代有些慌,东大是真的难度很大,连常年第一的花形都未能合格。藤真安慰佳代,“花形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人送幸运护身符,差了点运气。放心吧,等你考试时,我一定会去太宰府天满宫给你求取学业御守的。”
位于福冈县的太宰府天满宫因为供奉的是日本的“学问之神”,一直是祈求金榜题名的圣地。佳代对藤真的安慰哭笑不得。
因为考试失利已经郁闷不已的花形,此时听到两人的对话,更加郁闷。他就不该和两人一起吃饭,藤真秀恩爱的话让他受到了双重打击。好在花形的成绩也过了庆应的分数线,他调整志愿,和藤真一起报考庆应大学。
在2月底各个大学组织的二次考试后,发生了一件让藤真非常伤心的事情。
藤真和花形结束庆应的校内考试,就被在考场门口等待的自家司机告知,篮球部的永野满出事了。
永野满和藤真同为高三级生,在参加完冬季选拔赛后也退出了篮球部,着手准备大学的备考。永野满报考的是深体大,和翔阳篮球部其他引退的高三生不同,他还想在大学继续打篮球。
藤真和花形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永野的父母在偷偷抹泪。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残酷,让人在看到希望时又夺去它。永野刚刚通过深体大的考试,怀揣着斗志决心在大学的篮球场上继续挥洒汗水,没想到,就遇到了车祸。
永野的双腿被车压住,完全坏死,不得已需要立刻安排手术锯掉。他在出家门前还兴奋地抱着篮球准备去练球,没想到他再睁开眼睛,只有空荡荡的裤管。篮球,对他来说,可能是再也无法企及的梦想。
藤真在看到躺在床上的昔日队友时,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翔阳高三的队员中,藤真私下关系最好的是花形长谷川,他与同是贵族家庭的花形,以及家里父亲从政的长谷川更有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