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总是来得急急忙忙,即使快到了夏末,也依然来势汹汹。“唰”的一声,雨点落下,真正演绎什么叫“倾盆大雨”。
云游木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倾盆大雨”,雨水落到宿舍楼的外墙上,汇集在一起,有顺着其流下,“跟水帘洞似的,”他默默在心里评价一句。
他上个楼的功夫,天空上一秒才晴空万里,下一秒就瓢泼大雨,挺好的。
“叮”的一声手机响,显示有新消息。
摸出一看,是他亲爱的母亲发来的关心。
游女士:外面下雨了,到教室没,带伞了吗?
云游老老实实回答:没。
游女士:……xN
Y:没事,我们学校的宿舍楼离教室挺近的,中间还有连廊。
游女士:行吧,本想回头送个伞顺便彰显一下我那无处安放的母爱情的。
游女士:叹气.jpg
游女士:无奈.jpg
Y:……
“好消息,好消息!”盛钦川一脸兴奋地推开了教室门冲进教室,随他一同进入的还有外面的水汽,迎面扑在了第一排同学的脸上,“艹,盛钦川脑子丢外边了,还不关门”“小事,知道吗,云哥他们比赛结束了”“真的?那云哥他们岂不是要回来了”“真的假的”“保真,我刚在宿舍楼碰见了,说放完东西就回来。”
几句话的功夫,整个教室就像一壶烧开的沸水,咕噜咕噜地叫,瞬间炸开了锅,到处充斥着议论声,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干什么呢?这么吵?”议论间,云游已经一脸纳闷地走进教室。他们班的声音是真的大,赵主任要是在学校的话,这会已经上来制裁他们了。
一群人看到云游,哗啦啦围上去,“云哥真回来了”“是本人吗”“有可能,毕竟这张脸这么帅这么有标志性,你俩站一起我都怀疑你就是当初女娲随手甩出的泥点子”“待会儿,陆烠昕你站住,你今天要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出教室的门。”
陆烠昕笑嘻嘻地边跑还不忘边回头说上几句:“我说错了吗?不信你问问云游,云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云游:“……”他不想理二百五。
“哟,云游回来啦,”牧菲抱着笔记本“哒哒哒”走上讲台,一群人见状纷纷作鸟兽散,一个冲刺回到自己的座位。
“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也别天天围着人家云游转了,低头宠幸一下你们自己可怜的成绩吧……”
“报告”
一个身材劲瘦的身影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沓灰卷,突兀的一声打断了牧菲接下来准备说的话。
“程让回来了,找几个人把卷子一起发下去吧。我刚刚讲到哪儿了?对,就是你们的卷子,我昨晚改卷改到一半还怀疑我拿错了7班的卷子看看你们的错题,这错的是个啥呀这。”
云游刚才回来的急,一进教室还被一群“鸟兽”给围住,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旁边那个开学时空了一周,老高当时神神秘秘地向全班“透露”说属于新同学的位子上已经有人坐过的痕迹,他用笔推了推坐在前面的盛钦川,“怎么回事,我旁边什么时候有人了?”
“啊,对对对,老高还提醒我告诉你来着,这是开学几周后的事了,就云哥你当时不参加比赛去吗,应该不知道,据说让哥他是休学了一年,今年刚回校,诶我记得我当时还录了个视频的,之后我发你。先不说了,菲菲看着呢。”
“盛钦川你也知道我在看着你,你低头分点目光给你那可怜的卷子吧。画图题上在小人身上画叉的是不是你。咋的,把人给画死了。可以啊,全班独一份。怎么,想给人家逆天改命啊。”
盛钦川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牧菲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学生,亲的。强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走到另一位主角旁边,低头,“你卷子呢?”
云游一脸懵地抬起了头,“?”
牧菲:“……你在周围找个人凑合着一起看吧。”
云游“哦”了一声,刚要抬腿将椅子挪到前边的盛钦川身旁,就被牧菲给强行打断了,“别,你到程让旁边去,别来霍霍盛钦川,你们两个脑袋凑一起嘴就没停过。”
没办法,云游无奈耸着肩将自己的椅子移到一旁的程让边上,对方面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看卷子也不尴尬,还能主动把卷子移到两人中间,是个好人,云游评价他也评价自己。
整节课云游都没认真听,或者说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一天不包晚修九节课,每节课的老师进门后都是半调侃半批评的分析了一番成绩,紧接着就是评讲卷子,中途再半路截胡把云游调到程让旁边。几节课下来云游自己都把流程给摸熟悉了,讲卷子时就主动坐到程让旁边。
一来二去,他也自认跟对方熟了几分。从小到大的习惯让他总是先下意识在他人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以免日后犯错不留情面。
“啧啧啧。”云游拿起放在面前的程让的卷子抖了抖,正要大夸特夸一番,抬眼却瞄到一双饱含无语的眼睛,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你这张卷子,除了阅读外,其它的都能赶上我的水平了。”
程让略微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张卷子的阅读题,好像……只扣了2分。
他忍不住向眼前人发问:“那你呢?你阅读多少?”
坐在前排的陆烠昕听到后懒懒转过头举手回答:“这题我会,云游开学测阅读全班倒数第八,”他顿了顿,接着说,“当时全班39人。”
坐在陆烠昕右侧的盛钦川也忍不住转回头:“我还记得当时考完后第一节课就是芳芳的课。当时芳芳在讲课中途一边走过全班一边很生气地到处找人,'这道题全班就一个人选C,是谁啊这么独特,想鹤立鸡群啊。站起来让全班都来看看啊,’然后她当时刚好走到云哥旁边。”
“是你呀,那我就不奇怪了。你也别站起来了。一米八的个子就别挡着后边的盛钦川看我了。当时这一句话还把全班人都给都笑了,”盛钦川一边回忆一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捶胸顿足,“然后我就这么被人生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