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卫念开口,木千凝便先开口。
“我是她朋友,我来看看她,你是她什么?”
“我是念念的护工张姨,刚准备来接她回家,这几天我家里人生病,就两边跑,念念又不想我分心,都是自己,我就晚上赶回来接她”
木千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卫念还有泪痕的脸,便拿着卫念包的花就出了店门。
回家木千凝一直把花放在手中端详着,抚摸着。
笑了笑,真有意思啊。
夜晚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紫色,木千凝手里拿着笔,晚自习大家都在做着作业,班级十分的安静。
“嗡~嗡~”
沉闷的手机震动响起,木千凝拿着手机快步的走出教室,回头看没有打扰到教室的同学。
手机显示是陌生的电话
“喂,木衡的女儿吗,你过来一趟,你爸和人打架了,现在要人签字确认一下,你爸说你们家没人了,麻烦你过来一趟。”
看着看守所里那个还因为喝醉了暴躁的砸着铁门的男人,木千凝浑身上下都难受的要命,坐下在人的指导下把该签的纸张都签了。
“木千凝!你个贱种!你给老子过来!....."
不堪入耳的话语一句一句传来,震的木千凝脑袋嗡嗡作响。
“都写好了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自从搬出了那个地方,木千凝鲜少那么难受了,就算不去回想那些日子,可他们像萦绕在心头似的,让人光是听到声音就害怕极了,为什么自己不能有爱她的爸爸妈妈和温暖的家呢。
这些年,木千凝小时候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那时候在外地的姑姑还会看她可怜给她一些钱维持生活,如果盼着她爸,估计自己早就饿死了,所有人都对她爸彻底失望,估计妈妈也是如此想的,所以或许妈妈并不是想抛弃她,妈妈是为了保护自己,木千凝绝对不会怪她。
抬头看着万家灯火通明,抽着烟往前走着,又走到了花店门口,今天她没有进店,而是坐在了店门口的椅子上,一口一口的抽着手里的烟,其实晚上风吹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冷的,木千凝只穿了一个半袖和及膝的工装短裤,风抚过她的长发,在风里有点哆嗦。
轮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在门口不怎么亮的灯下,卫念还是能清晰的看到木千凝脸上未干的泪痕,木千凝连忙把手里的烟按灭,胡乱的擦了擦眼泪。
“今天不来胡闹了,来我店里哭是不”
“没,没有,你不怕我欺负你?”
“你又不是真的想欺负我,不然就不会那次保护我”
卫念想到刚一看到自己的到来她就急忙把烟掐灭,其实她并不是像那样的坏小孩。还有她徒手擦了自己的口水。就算是为难自己的玩笑,卫念想着自己也比她大七八岁了,早就不生气了,全当是小孩的胡闹,可看到这样一个人却在自己的店门口无声的哭,卫念心口好像是被什么触碰到了一般。
“我叫木千凝,不叫你”
“好,进来吧,外面冷。”
跟着卫念进了店里,终于是暖和多了,暖黄的灯下,卫念穿着米色的长袖的卫衣,里面应该还穿了一件,好像是很怕冷,深蓝色的微喇牛仔裤,左手的手指虚虚的缩在一起放在腿上,另一只手从桌上拿了包装的小蛋糕递给木千凝。
“吃这个吧,水在那边,自己拿”
木千凝接过包装的小蛋糕,在手里打量,自己去拿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
卫念在暖黄的灯下,手里笨拙的拿着剪刀把花枝多余的都去掉,插在有营养液的花瓶里。
木千凝看着她,美的好安心。
“念念姐姐,这世界上好像很多事自己都做不了主”
手里的剪刀停下了一下,卫念看了看木千凝。
“当然,很多东西我们都没法选择,但是很多我们都可以改变,你还小,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嗯.....困难?应该没有姐姐你剪花难”
卫念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不想再关心她了。
“你爸妈呢?那么晚让他们来接你行不?”
木千凝木了一下,打开了手里的小蛋糕包装,咬了一口。
“恩....恩...我没有爸妈呀,我自己过”
卫念不可思议的看着木千凝,木千凝从她的脸上竟然读到了共鸣和担忧还有难过。
“你家远不远?太远可以先上我家,我也自己住,太晚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念念姐姐你要邀请我去你家和你约会吗?”
卫念没打算理她的玩笑话,看着木千凝手里的小蛋糕吃完,又给木千凝递了一个,然后从自己的身上脱下来外套,拉了几次拉链才笨拙的把拉链拉开,歪歪扭扭的脱着袖子,基本都是右手在弄着,左手好像使不上力。上身就只剩下一个奶白色的打底,卫念把衣服递给木千凝,木千凝愣的接过衣服,扑倒在怀里一样的药香和木质香。
“你,外面冷,穿上吧,我等下张姨会来接我给我带衣服就好了”
木千凝拿着衣服,看了看卫念,她坐在轮椅上,笑脸盈盈,像一块奶糖。
“走吧,太晚了更不安全,等会九点了”
就这样木千凝穿着卫念香香软软的衣服回了家,晚上抱在怀里睡觉。
满脑子都是卫念的脸,
在梦里她也笑的和棉花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