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繁华灯光犹如璀璨的星辰,车子来来往往的声音震耳欲聋,街道上的人影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在家里热热闹闹地吃饭,除了冬天的严寒之外,还有元旦节的喜庆。
元旦这天,家人团聚一堂,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也热闹非凡。
在某个道路的会馆里,一些人偷偷摸摸地去喝酒,甚至寻找属于自己的欢乐,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也是交易的绝佳场所。明空承和如月结菜一男一女,走进了一间卧室。
昏黄的灯光宛如落日的余晖,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悠然地抽着烟,语气平稳地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来来来,喝酒。”
“呵,没想到您的中国话说得如此标准?”如月结菜站在他面前,眼神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男人左手将烟拿掉,在烟灰缸上轻轻抖了几下,语言一下子转换成了正宗的日语:“应该的,我在中国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早就轻车熟路了。”
“所以您叫我们两个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明空承的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冰霜,没有丝毫等待的耐心。
“上面来消息了,叫你们今晚就回日本,给,这是你们的飞机票。”男人边说,边从桌子上递给他们两张票。
“什么!”如月结菜看向桌子上的两张票,心中涌起难以置信的波澜。当初日本方面的意思是,派他们和其他同胞来是为了帮助中国,毕竟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现在这样突然离开,岂不是出尔反尔?
如月结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和疑惑都吸入肺腑,“我拒绝。你们这跟之前说好的完全背道而驰,当初派我们这些人来,不就是要和中国一起共克时艰吗?”
“共克时艰?”男人说到这几个字时,情不自禁地傻笑了一下,“你们不会真以为,上面派你们来,是为了和中国一起对付那些东西吧?你们两个,看来是在中国待傻了。”
“自从穷奇回来后,西方神明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日本的神明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协议——只要我们合作,他们就愿意和我们联手瓜分中国的神界,连同人类世界一并分割。”
“至于那些怪物,以后再处理。其他日本异能者早就回去了。这次大规模撤离,时空管理局恐怕早有察觉。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了。”
这番话让如月结菜三观尽碎!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想的不是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反而对中国打起了算盘,简直荒谬至极!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和那些中国人走得很近,感情也不浅。但别忘了,你们是日本人,一切必须以国家利益为先,明白吗?”
如月结菜左手紧紧握住日本刀,指节发白。明空承却抢先开口:“我明白。我和结菜今晚就动身回日本。这段时间,多谢您费心了。”
他从桌上拿起两张票,随即拉着如月结菜转身离开那扇门。
会所内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鼓动着血脉。被明空承一路拉到门口外一段距离,如月结菜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攥得极紧。
“明空承,你放开我!你——”
话未说完,明空承忽然停下脚步。她一个踉跄,额头猛地撞上他的后背,这才发现前方正站着两个人。
“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如月结菜没想到李凝天和李希言这对兄妹竟会出现在此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愕,“李凝天,你们怎么来了?”
“好说,其他日本异能者突然撤回,你们也莫名其妙消失了,我们顺道过来看看情况。”李凝天目光扫过明空承手中的两张票,故作随意地回答,“不过看这样子,你们也要走了吧?”
明空承不愿节外生枝,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们是要阻拦我们离开?”
“不,我只是提醒一句——想清楚了,一旦回去,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早就决定了,请让开。”
李希言忽然看向明空承身旁的如月结菜,轻声问道:“结菜,你也考虑清楚了吗?”
如月结菜刻意避开她的视线。明空承察觉到她的情绪,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拉住她的手臂,径直从兄妹二人之间穿过。
李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日本和一百多年前一样,还是不肯放过中国,也不肯放过自己,战争,只会让普通人厌恶。”
他站在原地沉了良久,忽然,远处传来明空承的声音:“对了,刚才我们和他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那人的底细了。”
“如果你们想永绝后患,建议尽早动手。”
“……嗯?”李希言皱起眉头,转头望去,却发现两人已消失在夜色中。她靠近李凝天,低声问,“哥,他那句话是用异能力给我们说的吧……可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他该不会是想让我们——”
“干掉他。”李凝天接过话头,冷笑一声,“他自己不想沾血,就把麻烦推给我们。呵,真是打得好算盘,这样一来,他们便毫无顾忌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凝天嘴角微扬,还未开口,通道内骤然响起尖叫声:“有人死了!有人在那包间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围一片混乱。
李希言震惊地望向李凝天:“我都忘记你还有小蜘蛛,哥,你用带毒的小蜘蛛杀人,够狠,神不知鬼不觉。”
“那是。”李凝天得意一笑,将李希言拉近,在她头顶上轻轻一吻,“走,我们回去。”
“现在就走?”
“嗯,双生草不能离太久,否则我们无法进入轮回。走吧,回去我给你讲故事。”
“你确定回去是给我讲故事,不是玩儿我的头发?”李希言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李凝天啧笑了一下,“真的,走吧。”
“哎哎,等等——”李希言话音未落,两人的魂魄已在寒夜里悄然消散。道路上空无一人,唯有冬风凛冽呼啸。
屋内的张嘉善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头不停地摇晃,仿佛正深陷于一场可怕的梦境。
他的意识在迷雾中游荡,四周白茫茫一片,辨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归路。
忽然间,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前的浓雾缓缓散开,两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浮现。
那是陈洂琛——还有一个,是他自己。
“你……你不骂我?”他颤抖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