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年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
“誓成!你若对我有二心,我便知道!小心我引天雷劈你!”麝月厉声说道。
李余年醒悟过来后发现,红颜祸水这个词是有道理的。
自己稀里糊涂的,好像把命交了出去,还要引天雷劈他!
“行了,出去吧,本姑娘要休息了,明早还要赶船。”麝月略显疲惫地说道。
“这,好像是,我的客房?”李余年嘀咕。
只一眼,一个眼神,李余年就被逼出了客房。真是作孽啊!
京城这边出了一件大事。
永盛伯爵府主仆上下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被人灭了门。
京城之内,天子脚下,皇亲贵胄满门被灭。城门口堵满了人,进的多出的少,逐个盘问,各部门忙得焦头烂额!
周宜收到一封信,钦天监差人送来的,周珏的信。除了日常的问安,提到了一个消息,李余年正在上京的路上。
陈松据,周宜是知道的,为何入狱并不知晓。
先去了钦天监,沈问不在京城。
后去了太极殿,皇帝震怒!金吾卫,京兆府,长安万年两县,侍御史等各衙门的一把手们,跪了一地!
只得打道回府,等待事情平息后,亲自走一趟大理寺。
出了洞庭湖,便无需换船,一路北上了。
此次乘坐的官船比兴远商船还要大一号,长二十六丈,宽近五丈。分三层,底层装货,二三层载客。
正值秋收时节,货仓爆满,客舱也爆满。
临上船前,交银处人头攒动,地字号客房被一抢而空。
轮到李余年时,只剩一间天字号房。
只得咬牙要下了,回头狠狠瞪了麝月一眼!早就说要赶船,磨磨蹭蹭,半晌出不了房门。
麝月鼻孔朝天!只拿白眼瞧李余年。
天字房是两进式的。外面一间会客厅,连着一个观水露台,里面一间独门卧房。
卧房自然落不到李余年头上。
李余年只得在外屋打坐。
连日以来,端茶递水伺候人的活,一样不少。这哪是接了单买卖,这分明是迎了个大小姐!
两日前在江夏郡停靠半日,二人下船踩了一下实地。李余年见识到了这个女人强大的购买能力,一个铁骨境武夫险些被各种包裹埋住起不了身。
李余年捂着荷包心疼半天,这还得记账!
是夜,月光如水,万籁寂静。李余年打坐在露台上,摒心静气,耳边听着潺潺的水流声。
这几日炙流运行的速度放缓不少,仿佛遇到不小的阻碍,需要李余年加持心念才能勉强维持运转。
夜空中,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桅杆上,四处张望,双眼如血!
李余年心神沉浸在体内,努力催动着炙流,感觉十分吃力,额头微微冒汗。
一股气尽,炙流落回丹田。吐出一口浊气。
一丝细微的味道钻入李余年的鼻孔。
很熟悉,是血腥味!
一声轻微的闷哼声从船舱下方传来。
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李余年起身四下望去,一片黑暗,再次寂静无声。
起身摸向房门,开了条缝,向外望去,黝黑的走廊,空无一人。
李余年轻手轻脚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摸去。
官船分三层,金字塔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