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寻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身后是泛着旧色的浔阳八景碧云石径山水图，四周淡黄色的灯带映在画上，也打在墨色的丝质衬衫上，像清冷矜贵神明纡尊降临。

黄子衿一晚上都坐在那里默默吃东西，偶尔和身边的男生凑近低语几句。

不知那男生说了什么，少女一脸惊喜的看着那人，高兴的不住点头。

蔺寻看的有些出神，被桌上有心人敏锐的捕捉到他目光所到之处。

“蔺总，我敬您！”

少女大方干脆的起身敬酒，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敬酒词。

“谢谢你。”蔺寻声音浓重却柔和，随后举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黄子衿前脚敬完酒还未坐稳，蔡琳娜紧接着就端杯起身，“蔺总，我这个学妹不太会喝酒，您可千万别见怪，我再敬您一杯，希望荣安和我们学院的合作项目能早日落地开花。”

这么明晃晃的拉踩，黄子衿纵使再好的教养，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也太不要脸了！”偏偏柏林修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手肘戳戳她，“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你不懂。”黄子衿轻叹了口气，见他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从发泄。

酒过三巡，包间里难免酒气溺人，黄子衿待的难受，找了借口溜出来透透气。

“蔺总，真是巧，又遇到了。”蔡琳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公共场所，不巧。”男人声音冷漠。

黄子衿洗完手正准备推门出去，听见门外传来男女的对话声。

包厢里不是有洗手间，怎么一个个都爱来外面的。

“蔺总，方便加个好友？”

蔡琳娜是他们学院里数一数二的社交悍匪，丝毫不觉尴尬，反而更直接问道。

“不方便。”蔺寻眉头微皱，语气里有些不耐。

……

见男人实在不搭理她，蔡琳娜只得悻悻离去。

黄子衿听门口没了动静，估摸着人应该是走了，慢吞吞的往外走。

才转出门就看到蔺寻双腿微曲轻倚着镂空雕花的隔栅，气质斐然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都听到什么了？”男人声音低沉，似有一丝醉意。

“什么？”黄子衿微楞，他怎么知道自己偷听了。

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朝后看。

整块的大镜子映入眼帘，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门口的动静。

黄子衿下意识往后退了些许，不过偷听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蔺总和我学姐并没有说什么见不得的话，又怕我听到什么呢？”

“倒是诚实。”蔺寻说完便迈开步子，径直离开。

——

荣安和泷湾协同办公效率极快，定在六月最后一周。

各家公司项目负责人必须参加，其余按提交到泷湾的人员总数，按比例分配到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