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房间似乎有每个房间的作用,却容不得杨徵细究。
视野里骤然浮现出数十个红色的血条,密密麻麻的血条如蛛网般铺开,将周遭空间染得一片刺目。
那些玻璃隔间后,精密仪器与模拟出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
有的铺着厚重沙层,有的弥漫着人造雾气,有的甚至蓄着半池浑浊盐水,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蛰伏的气息,显然有无数变异生物正隐匿其间。
寒意顺着脊椎攀升,杨徵不敢再多耽搁,转身就往楼下走。
杨徵不敢多留,他打算赶紧离开,离开这栋楼。
虽然杨徵很想继续调查这里的事情,但是接下来的危险可能不是他能够解决的掉的,或许还会失去自己的性命,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暴露了。
杨徵想着马上离开这里,出去找人,找到人再来这里继续调查。
但是,他忽略了,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窗户,只有一条进出的路,就是楼梯和大门。
每层也只有一个进出口。
所以当杨徵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发现,来时那扇沉重的铁门竟死死闭合,原本虚掩的门缝被不知名的机关锁死,门框与墙体严丝合缝,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杨徵不甘心,想强行用剑劈开大门。
无济于事,他灌注了内力的一剑,劈在大门上,只留下了一道痕迹。
是啊,如果这扇大门这么容易就被劈开来,怎么能将这里面隐藏的怪物困住这么多年。
他颓然放弃,看着身后的楼梯,好像暗中有人在嘲笑他,嘲笑他愚蠢,嘲笑他不自量力,贸然闯进来,在这里做了孤魂野鬼。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杨徵倒要看看,如果他将这里探索完毕,是不是就有出去的办法了。
遇到怪物,那就将怪物杀了。
遇到有用的资料,杨徵都默默记下来,顺手将资料塞到了自己的包裹里面。
路过五楼时,他特意驻足。
那些封闭的玻璃舱历经多年仍完好无损,舱内隐约可见扭曲的影子,显然足以困住里面的生物。
这般坚固的屏障,他若强行闯入,反倒可能释放出更可怕的威胁。杨徵权衡片刻,终究绕开了这层暗藏的险地,径直向六楼而去。
六楼倒是与别处不同,这里没有实验室,而是一间间办公室,还有档案室。
杨徵一间间走过去,他的视野里面没有敌人,心中的弦放松下来,因此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六楼走廊里面有一个公告栏,上面基本上是一些人名,对其进行奖惩。
还有一些会议通知,从日期看,最后一次会议通知与四楼的实验报告上面日期一样。
杨徵记住了这个日期。
2127年9月30日,是九月的最后一天。
因为一楼的花名册最后的日期也是这一天。
如此巧合。
旁边的心理咨询室档案柜里,存放着研究员的心理记录。
其中一份写道:“研究员李萌开始失眠、暴躁,身上出现鳞片。”
另一份记录着:“研究员张原身上出现失眠状况,连续多日。”
杨徵一页一页翻过去,越接近9月30日,出现的记录越多,字体越潦草,研究员身上出现的症状越多。
失眠、暴躁易怒、身上多处变异,出现在每个人身上。
杨徵不忍心继续看,他将本子合上,放入自己的包裹中。
档案柜底部,他找到一盘未损坏的录音带,标签写着 “最后一次心理疏导”,这个东西怎么用,杨徵不知道,他多数时间都在外面流浪,几乎没有接触过高科技的东西。
但他深知,在这绝境之中,任何遗留之物都可能藏着关键线索,哪怕暂时用不上,也绝不能轻易放弃。
他将录音带揣进怀里的内兜,又在档案柜里翻找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后,才转身离开。
沿着走廊继续前行,尽头的“小型会议室”门敞开着,一股古怪的腥气从里面飘出。
杨徵握紧短剑,侧身进入房间:会议桌旁的椅子倒了好几把,地上散落着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桌中央的白瓷杯里,深色液体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的痂,凑近便嗅到一股混杂着铁锈与未知药剂的刺鼻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