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告诉这些孩子们,她靠着占术,打叶子牌赢遍了三圣。而那场牌局的彩头就是千机学院吧。
只是她有些疑惑。胡琼曾听过关于圣女的传说。传说中,巫族的圣女终生不能离开九黎之地。
场上,年轻人的比试仍在继续,剑鸣刀啸,越来越激烈。不少弟子已经被担架抬走,所以可看的已经不多。学院多留一个人,复试就多一份希望。
“手下败将。”周青崖抬起下巴,望向不可置信的谢妄原,放声说着,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记着,你嫂子我有一剑,可破万般变化,斩尽魑魅魍魉,碎虚妄、定乾坤。”
她挺拔地站着,面纱与青衫在风中肆意飘动。
足够狂,足够让人热血澎湃。
学院弟子们激动像要燃烧,站起来连成一片,振臂高呼,与有荣焉。
剑修学院的弟子们痛哭流涕:“以后谁再说我们是最穷的,我们明明是最帅的。”
也有人眼疾手快地抓住机会,问旁边的同学:“帅吗?专业剑修经验丰富,价格公道,现在预定有八八折。保镖服务,贴身保护绝对安全。代打服务,微死半死全死都能打。”
“她是谁?太狂妄了吧!”
看台上有长老不满,气的吹胡子瞪眼,“侥幸而已。”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以钝示人。” 他们达成共识,意见统一,“她太锋利张狂,迟早有她吃苦头的时候。”
“昆仑剑阁少阁主还在场上,哪轮得到她这个小丫头撒野?!”
说起殷秋,也让他们眉头紧锁。堂堂少阁主,满场那么多人,专盯着一个女子算什么少年英豪?
这些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懂事?
姜殷急退几步,水心剑飞快挽出三道剑花,格挡铺面涌来的剑意。锋锐无匹的气劲撞在她的剑脊上,震得她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汗水滴落。模糊视线中,殷秋的身影在漫天剑意中若隐若现,他的脚步没有半分拖沓,每一道剑意都精准地锁死她的闪避路径,仿佛要将她周身每一寸空间都割裂成碎片。
“你很不错,比爹的那些废物儿子难杀。”
他话里有一丝诧异,但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外界流言纷扰,只有剑,只有肃杀。
“有本事杀了我再说。”
姜殷的肩上传来撕裂的痛,血顺着手臂流淌,浸透了剑柄。
殷秋眉峰深邃:“正有此意。”
“上山就上山,砍柴就砍柴。想杀谁就杀谁,这位少阁主的目标明确的很。”宁既明少见的严肃,“如此凶性,恐怕出鞘必要见血。”
顾明蝉:“这里是学院。他真的敢在台上杀人?”
“可以不死。”宁既明沉默一瞬,“可以是濒死,半残。”
台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在抵达顶点时骤然噎住,像被扼住喉咙的雀鸟。
下一刻,连一丝微响都不复存在,世界彻底静了下来。巨大的震撼裹住了所有人。台下一切都褪去了色彩,耳朵里只剩一片剑鸣后的空寂,连自己的呼吸都觉得遥远。
周青崖感受到无边寒意溢出,笼罩了整个莲花台。
台边猎猎作响的旗帜一瞬停了飘动,石栏边刚抽芽的柳丝刹那定住。
殷秋出剑了。
他提步而起,剑出鞘,了亲怨。
一把冽白的不见剑身的剑,破风而出,速度极快。
一片大骇失色的面庞里,赵成烈激动地脱口而出:“折风剑!好姑娘!”
果然是折风剑。
只是这句“好姑娘”夸的到底是折风剑还是回忆他曾经最喜欢的学生呢?
原来世人盛传殷秋那把一往无前、从无败绩的剑是折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