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悬之与一众媓岐宫弟子进到内殿时,轩辕鼎已归于沉寂。
殿内一片哀鸿遍野。
参加宴席的宾客们先是饮下‘千机引’,后又被沉入轩辕鼎。
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谢悬之目光扫去,一如既往,没有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众修士试图打坐调息,但不少人刚坐起来就又无力地倒了下来。
梅潭柘:“师兄,他们......”
谢悬之收敛心情,自袖中飞出数根银针,精准飞向众位修士的背脊。
书院还魂针!
宫霓放下心来。有谢师兄在,众位宾客便性命无忧。
只是日后姬宫主少不了要登门致歉。
而现在,姬冷妍紧紧抱着窈安,双眼通红,一脸的不可置信。
明明是陌生人,但不知为何在她怀中,窈安却感觉到异常安心,好像跟这位姨母早就相识。
姨母身上的味道也好闻,香香的。
她伸出手擦了擦姬冷妍眼下泪珠:“姨母,你这么好看,不要哭了。”
姬冷妍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脸上挪开:“你叫,你叫什么名字?”
“窈安。”
“你,你爹娘是谁?”
“窈安没有爹娘。师尊说她从凤鸣山捡到我的。”
凤鸣山?
姬冷妍伸手颤抖着摸向她的胸口:“你这里是不是有一处剑伤?”
窈安点了点头。
姬冷妍咬紧嘴唇,以使自己不至于放声痛哭。
其实她无需再确认。
轩辕鼎只认姬姓。若无她的血脉,绝无可能有‘百鸟朝凤’之景。
原来如此。怪不得窈安有极高的乐修天赋。
一旁宫霓惊诧中了然,又忍不住为她们母女团聚而高兴。
窈安虽然也喜欢这位高雅端庄的姨母,但她此刻心里更惦记着师祖奶奶。
诶?师祖奶奶呢?怎么不见人影?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周青崖靠在一张长桌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坏了!
谢悬之!
怎么是谢悬之?!
他怎么来了?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在轩辕鼎中长时间运用灵力导致反噬。此刻她靠在桌布后,额间、鬓角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身体却在不住地发抖,像被扔进了万年冰窖。四肢百骸都冻得僵硬,连呼吸都带着白气,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了刀片,割得喉咙生疼。
体内的毒素还正不断疯狂反噬,像无数条冰蛇在经脉里窜动,所过之处激起剧痛。
周青崖咽下所有痛苦,只默默祈祷谢悬之快点离开。
一来,她可不愿让“死对头”看到自己这幅惨样
二来,实在是………那一夜之后,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悬之。
那是她中蜃蛇之毒的前几个月,她又又又与谢悬之分到一组。这次是离院修学。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胡琼院长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