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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她有什么资格叫他留下来陪自己呢? 她很搞不懂这样的自己,明明是应该恨他的,可她却似乎怎么都恨不起来。相反,自己的心在一次一次跟他的接触中情不自禁地沦陷。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却又不像是雷声,紧接着,她的房门被人打开。 她睁开眼,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朝她走过来。 “李医生来了,你现在方便的话,我叫他进来了?”傅斯年坐在床边,向她问道。 “这里怎么会有医生?”顾云憬很惊讶。 她来这里一天了,除了她跟傅斯年外,就是几个佣人和保镖啊,哪里还有其他人? 傅斯年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见她衣服穿戴得很整齐,于是回头,将李忠胜叫了进来。 李忠胜西装笔挺,提着他的紧急医用箱来到她的床前,然后拿出听诊器:“顾小姐,您好,请把被子掀开一下,我给您检查一下心率。” “还要检查身体?”一听还要掀开被子来检查,一旁的傅斯年拧着眉问道。 “总统先生,我不先听一下心跳频率,怎么判断病情呢?”李忠胜很无奈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又保证说,“不过您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乱碰的。” “知道就好。”傅斯年看他的眼神绝对算得上威胁。 这个男人……到底在跟医生说什么啊! 顾云憬被刚才傅斯年的那席话弄得很是窘迫。 李忠胜在某位总统先生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给她检查着身体,一边听诊,一边按例询问:“顾小姐,刚刚总统先生告诉我,您的头很疼,能形容一下,是怎么个痛法吗?” “就是像要炸开一般,快要忍受不了的那种,”顾云憬说到这里,才想起旁边还站着某人,于是又加了一句,“不过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好多了,基本上没什么痛感,就是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傅斯年听到她形容刚才头疼的痛法,心被揪得紧紧的。正在这时,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看了一眼,是徐勇楠打来的,于是叮嘱李忠胜仔细检查,便走出她的房间接电话去了。 “顾小姐,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可能就是因为用脑过度,所以才导致头疼的。”给她检查完,李忠胜说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其实并不需要看医生的,麻烦你了。”顾云憬靠坐在床头,向他道谢。 “但您不知道,总统先生是有多着急。”李忠胜一边收拾着他的医用箱,一边说。 对于他说的话,顾云憬只是笑笑。 看到他身上穿的西服,而且还十分正式,特别是他的西服领上还别了一朵胸花,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这是准备去参加婚礼吗?” “不是准备去,我就是从婚礼现场被某位总统先生拽过来的,而且——”李忠胜顿了顿,然后无奈地看向她,“我是这场婚礼的新郞。” “李医生你这个玩笑好冷。”顾云憬只当这是他开的一个玩笑,谁会丢下新娘和一室的宾客,跑来给人看病啊!再说,她也不是真的到了生死垂危的关头。 “我骗你干什么,刚刚你应该听到一阵巨大的嘈杂声了吧?总统先生特意派直升机把我从婚礼现场接过来的,”李忠胜说完,又叹了口气,“我只但愿今晚回去,我的新婚妻子不会把我踹到床底下去。” 看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顾云憬相信了他说的话。 所以刚刚她听到的那阵轰隆隆的嘈杂声,是直升机降落在甲板上的声音吧! “傅斯年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呢?你该拒绝他才对啊!”她的心里充满了对他的内疚。 好好的婚礼被人打断,如果她是新娘,她一定会在心里诅咒那个搞破坏的家伙的,这个傅斯年也太不懂事了! “这倒不怪总统先生,谁让我是他的私人医生呢,签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合约,我就必须服从,”李忠胜冲她狡黠一笑,“况且,总统先生给的红包大得令我无法拒绝。” “替我向你的新婚妻子道歉。”尽管他这么说,但顾云憬的心里还是充满了负罪感。 可是李忠胜却向她摆了摆手:“顾小姐,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抱怨,只是想跟您说,总统先生真的很在乎您。我从来都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连我妻子都说,能找到像总统先生这样专一的男人,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宇宙。” 听到他说的话,顾云憬沉默了。 她心里很乱,所有人都说傅斯年是一个完美的男人,特别是在对她这一方面,简直是挑是出任何毛病。但是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她,却为什么一寒都这么大了,他们连张代表婚姻契约关系的结婚证都没有呢? 虽然她并不是真的在乎那一张纸,但是那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是一个男人对他心爱的女人最起码的承诺。 “顾小姐,我刚刚检查了一下您的身体,发现您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多休息一下吧,我就先告辞了。”该说的都说完,李忠胜起身告辞。 “好,麻烦你了,再次表达我的歉意。”顾云憬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您太客气了,这只是我份内的事。”李忠胜向她笑了笑,便提起他的医用箱走了出去。 傅斯年接完徐勇楠的电话,又用加密文件给他用邮件做了批复,便见李忠胜走出来。 “怎么样?她有没有什么大碍?需要现在送医院吗?”将电脑收起来,交给一旁的保镖,他向他走过去。 “总统先生,您放心好了,顾小姐没什么大碍。”李忠胜回道。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极力想要回忆起过往,所以才突然头疼?”傅斯年提出假设。 “凭我的经验,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一般来说,那些失忆患者都有应激性障碍,如果他们强行想要回忆起那些丢失的记忆,他们的大脑很可能会因为抗拒而产生诸如头疼这类反应。其实是他们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让他们避免想起曾经那些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李忠胜回道。 听完他说的话,傅斯年好看的眉拧得越来越紧了。他只是想让顾云憬记起他来而已,却没想到反而伤害到她了。 “对了,总统先生,这是我给顾小姐开的一些安神药,用量和用法都写在纸上了,您吩咐佣人记得给她按时吃就好。”李忠胜说着,又将他为顾云憬配的药递过来。 傅斯年向保镖递了个眼神,马上,一旁的一个保镖便上前,将药接了过去。 “不耽误你的新婚大喜了,赶紧坐直升机回去吧。”他向眼前的新郞官说道。 李忠胜在这时接到一条消息,是新娘子发来的,看完后,他笑着向面前还很神色凝重的男人说道:“刚刚我内人发来消息,说是收到了总统先生送去的昂贵钻石项链,我代她感谢总统先生的慷慨,这下,我回去应该不用睡地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