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杨次公春兰》
春兰如美人,不采羞自献。
时闻风露香,蓬艾深不见。
丹青写真色,欲补离骚传。
对之如灵均,冠佩不敢燕。
“春兰如美人,不采羞自献……”冯璧默念着,“好一个‘不采羞自献’,我只道是个美女,没承想竟还是才女。”
说完将那帕子紧紧贴在胸前,像是要揉进心里去。
冯坚见他像发了痴一样,嫌弃道:“什么才女?这是苏东坡的诗!”
冯璧置若罔闻,并不理睬,仿佛谁的诗都不影响他。突然之间又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哎呦!瞧我这笨的……”只见冯璧猛地拍了自已的脑门说道,“我怎么忘了问那姑娘的名字。”说完又不住地拍大腿,仿佛肠子都要悔青了。
冯坚揶揄道:“这还未纳采呢?怎么就先问名了?”
“纳采”和“问名”分别为婚礼中的第一礼和第二礼。他这么说,自然是在打趣冯璧,冯璧闻言,收起帕子就要抽他屁股。
二人回到家中已是黄昏时分。
冯熙然听闻两位兄长回来了,忙从闺房跳了出来。
冯璧一见到妹妹,心里忙叫一声“糟糕”。自己自从见了那姑娘,竟连妹妹拜托自己的事都忘了。只好推说早上人太多了,改日再去。
晚间,父亲和二哥都回到家中。冯璧在席间就说起了此事,直让母亲上门提亲。
母亲惊道:“这孩子疯魔了不成?只说提亲,却又不知道姓名住处,难道要娶一堆兰花?”
众人闻言大笑。
只仲达皱着眉头,公主见状正要问他,他却先开口问冯璧道:“三弟,你说的帕子拿出来我看看。”
冯璧闻言便从怀中掏出来递给仲达。
“怎么?二哥认得这帕子?”
仲达展开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答道:“只是觉得帕子上绣有花卉诗词,有些精致而已”
说完便将那帕子便还了回来。又嚼了两口饭菜,抬头对冯璧说道:“我看此人并非你良配,不找也罢。”
冯璧哪里肯答应,忙问道:“何以见得?”
仲达愣了半晌,又突然咧嘴笑道:“你看你那姻缘璧玉都在楚王手上,你的良配又岂会在其它地方?”
冯璧见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但自己又不想认同,只说道:“我可不信这个,总之,我非她不娶了!”
“只是……如何找这位姑娘呢?”冯母无奈道。
“我看不如让父皇开个皇榜,给璧儿来个寻亲的告示。”
公主本是玩笑话,冯尚书闻言连忙拒绝道:“不可,不可!这等小事如何惊扰陛下。”
众人正无可奈何,冯坚眼珠一转,问冯璧道:“三哥不是说那两位姑娘是去四通市采买脂粉吗?”
冯璧一拍脑门,答道:“对哦!她们若是常客,四通市的商家必定认得!”
说完便扔下碗筷,要跟管家定好明日的马车。
睡前,冯璧将那帕子紧贴于胸前。夜里果然梦到了那兰花姑娘,还是在那片麦田里,他梦见二人抱在一起。一番云雨之后,怀中的人挣脱了他,冯璧抬头一看,那人竟是楚王。
冯璧吓得从梦中惊醒,惊醒一看,更不得了,自己正抱着冯坚。冯坚早被他吵醒,一边推着他一边嚷嚷道:“三哥别闹了,天还没亮呢!”
冯璧这才一把推开他,取出早已湿透的帕子。天一亮他就爬了起来,亲自将那帕子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