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嚣张的男声传来。
就像是在逗弄乞丐一样不屑的叫喊。
陈焕真浑身一僵。
“好久不见啊,陈焕真,最近都看不见你啊。”赵德昌每一次都是用这种轻快的语调将他的身体打得青青紫紫。
赵德昌如往常一样,想要用手臂夹住陈焕真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
但是这一次他失败了,他看见了唐黎。
唐黎刚刚借助遮挡物很好地掩藏住自己,处于视角盲区。
因此赵德昌看见了“孤身一人”的陈焕真后,又动起了歪心思。
唐黎冷声道:“你找他什么事?”
赵德昌咽了咽口水:“没什么事。”
唐黎点头:“那就不要打扰我们。”
赵德昌不甘心地看了低着头的陈焕真一眼:“大师兄,那我们就先走了。”
唐黎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头。
赵德昌离开后,陈焕真如释重负,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唐黎用剑鞘打了他的肩膀一下,陈焕真一愣,抬起头,看向唐黎。
“抬头。”唐黎淡淡地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低头。”
陈焕真有点想哭,他用力地眨了好几次眼睛,不让眼里泛起的水光掉落下来:“嗯。”
赵德昌欺辱了陈焕真很长的一段时间,陈焕真有时候在半夜睡不着觉,他会拼命到脸红脖子粗地辱骂赵德昌,有时候会发疯到用牙撕咬枕头,最后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边哭边质疑自己存活的意义。
灵风宗外门根本没有人能够制止嚣张的赵德昌,陈焕真有时候也会冒出极端的想法,比如下毒毒死赵德昌,然后逃离宗门,但是宗门内部有朱灯,会记录着全宗门所有人的行踪。
陈焕真只要敢背叛宗门,实力弱小的他必定活不久。
还好……还好搭上了唐黎。
陈焕真由衷地想,他的生命中终于出现了光。
唐黎转过身去,向前走,眼睛四处打量:“继续找找那只九尾青丘吧,”
在唐黎看不见的身后,陈焕真用手臂擦掉眼泪,跟了上去:“好啊。”
陈焕真在心里打定主意,明天给唐黎多做一盒香丝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唐黎欣喜的神情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药园里的白晨鸡照常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报晓,陈焕真换上衣服,打着哈欠地打开房门。
看见房门前的身影,他一愣,走上前去:“我还没做糕点呢,你起这么早啊。”
等在陈焕真房门前的人正是唐黎,唐黎摇头:“不吃了。”
“怎么……”陈焕真错愕地挑眉。
唐黎将一个哨子递给陈焕真。
这个哨子名叫风柳哨,是用这一带区域生长的风柳树的树叶制作而成的,是宗门上下普遍使用的通讯工具。
“我要离开宗门一趟,若有危险,吹响此哨,我定会护你周全。”唐黎说道。
陈焕真握紧风柳哨:“行,我等你回来。”
唐黎拿出一个传送符,消失在陈焕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