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烤肉扫荡一空后,已经是六点五十三分。
走大门必然不现实了,莫辞只能跟着俞殃去翻墙。
俞殃轻车熟路地领着莫辞绕到校园侧门,手指着一面明显较矮的墙说:“看,就是这面墙。魏西洋还给这面墙取了名字呢!”
莫辞来了点兴趣:“什么名字?”
“自由女神墙。”
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自由女神像的莫辞:“……很有才华。”
莫辞望着高处,一时间犯了难:“可我没翻过墙,而且我跳跃能力不佳。”
他偏头看向俞殃,发现俞殃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张废弃的书桌,笑嘻嘻地看着莫辞。
俞殃将书桌放在墙面前,又一口气爬到墙的顶端。
将手里的灰尘拍干净后,俞殃对着莫辞伸手,眉眼弯弯:“来,你踩桌子上,我接住你就不会摔跤了。”
说完,他又傲娇地轻哼一声:“怎么样?我就知道你没翻过,特意找了从旁边的废品回收处找了张桌子呢!”
说这话时,俞殃的语气里满是得意和求夸奖。
如果把人比作动物,此刻的俞殃就像一只花孔雀。毫不犹豫地将他漂亮的尾巴展开,顺便抖了抖身子,像莫辞展示他翠绿色孔雀羽的柔顺度。
莫辞爬上桌子,又在俞殃的帮助下爬到墙顶。
俞殃动作轻快地跳下去,又转身对莫辞展开双臂。
然而,还不等俞殃说出那句“我来接住你”,莫辞就往下一跳,稳稳地落了地。
俞殃:“……”貌似有点尴尬?
莫辞将手掌和衣服上沾染的灰尘拍掉,又看向俞殃:“怎么了?怎么突然大鹏展翅了。”
“我做侧平举。锻炼身体,建设祖国。”
明白俞殃用意只是想逗一逗他的莫辞:“……?行。”
两人往教室的方向跑去。跑至教学楼拐角时,俞殃突然一把抓住莫辞的手腕,将人拽去了角落。
莫辞被惊了一下,忙问:“你干什么?”
俞殃张望四周,确认没人后长舒一口气,解释道:“哎,刚刚看见主任儿了。被他抓到就完蛋了!”
“魏西洋和柏鹤川之前就被抓到过,直接一千字检讨。主任才不管你成绩有多好,顶多是少罚一点。”
莫辞稍微有点诧异:“柏鹤川也会跟着你们闹?”
“怎么不会?”俞殃说道,“我感觉他乐在其中!”
“是吗?我觉得他看起来挺沉稳的。”
而且看起来不太直,这句话莫辞没说。
俞殃抿抿唇,说:“给你比喻一下就是,魏西洋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偶尔聪明一下。他干了什么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
而柏鹤川这个狗东西,就是顶着一张沉稳好学生的脸玩阴招。别名:阴险小人柏鹤川。”
这一点倒是超出了莫辞的预料,他本以为柏鹤川是乖乖好学生,没想到私下也有些叛逆。
俞殃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年级主任在往角落走,赶忙闭上了嘴。
幸而光线昏暗,加上平芜一中的外墙漆色和校服都是深色,看起来宛如与墙面融合一体了一般。
俞殃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莫辞,轻声说:“你转过去,面对墙壁。”
莫辞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你太白了,在深色环境里怪明显的。”
“你怎么不转?”
“我要观察环境,而且我是小麦色肤色,不显眼。”
“……”
其实这话确实不假。两人的肤色差的确有点大。俞殃本不是什么肤色较黑的人,奈何莫辞的肤色实在是太白了,甚至白的有些不正常,仿佛是什么深居简出从未见过阳光的吸血鬼一样。
如果要做一个比喻,那么俞殃和莫辞的肤色差就是化妆品里的粉底液和高光。
为了两人不会喜提一千字,莫辞老老实实地转了过去。
其实最开始他并没有这么白。虽然他的确是天生冷白皮,却也没有到现在这种略微惨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