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和二皇子相比。你连他脚指甲缝的污垢都不如!我要是林小姐,宁愿选二皇子,也不会看你这个败类一眼。”付相嘴里极尽狠毒之词。
“……可你不是……林小姐。”
地上的人发出的声音低哑,因重伤气若游丝,使劲从嗓子里扯出一句话。
付相没听见,军棍持续一杖杖落下,“我警告你少动那些歪心思,别说毁坏林小姐的声名,我也会因你丢尽脸面。”
他自己也打累了,命令两侧的护卫:“你们继续给我打!只留他一条命便可!”
护卫们面面相觑,露出不忍之色,碍于付相在场,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对地上的二公子施加残忍杖打。
砰。砰。砰。
*
“阿萝,今日去宫里路程辛苦,你早些去歇息吧。”
织萝点头,“我会的。爹娘也早点休息。”
平阳侯和侯夫人缓步离开,织萝望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一会,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金枝,你陪我去街上买个糕点吧。”
金枝:“小姐何不让侯府膳房做?”
“我想尝点新鲜的。”
两人悄悄走出侯府,外头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中弥漫朦胧的湿意,织萝条件反射地欲回侯府里拿伞,旁边的金枝就已经把一只雏黄色油纸伞为她撑起。
“小姐外面下雨了,买完糕点就早些回来吧,侯爷若是知道了会担心。”
织萝点点头。
此时出门为时已晚,街道边人比较稀少。织萝随便找了一间铺子,买好付完钱后,听见远处惊慌声入耳。
她顺势转头去看。
“这……人谁啊?”
“瞧着很眼熟。”
“他要昏倒了,有人要扶一下吗?”
“不敢,万一是碰瓷的。”
织萝好奇地走过去。
两三个人围着一人,中间的那青年半跪在地上,惨白无比的面孔下是浑无血色的唇,雨点将发梢打湿,在昏暗夜色下隐约透着阴郁可怖的凄美。
他一个人仿佛随时都要倒下,明显刚受过伤。
织萝心慌地垂下眼,系统跟她说过最好不要与他过多接触,但现在的情况来看……
她走过去,挡在付溪临身前,对其他人说:“对不住,他是我家的人,我现在就把他接回去,让你们见笑了。”
众人见没什么事,便散去了。
织萝拿过金枝给她的伞,蹲下来。
付溪临半阖着眼,熟悉的茉莉花茶香扑面,他才缓缓抬眸。
仿佛看到了他的神殿,付溪临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她,瞳孔里有一片海在汹涌翻腾。
织萝看他没反应,想问他“你是被你爹赶出家门了吗”,但想想又觉不妥,便闭口不言,只沉静地与他对视。
这时候,他身体缓慢向前倾倒,下巴触到她肩颈,靠在她肩膀上。
织萝被他的这举动吓了一跳。
他这是昏倒了吗?
付溪临下颚埋在她肩窝里,微弱的呼吸气息却滚烫非常,烧得织萝脸腾的唰红。
“那个……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在大街上?”
织萝问道,她没把他推开,他好像真的很虚弱,他快不行了。
付溪临没说话。
只静静地靠着她。
织萝叹了口气,总感觉付溪临和她关系好像越来越近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她犹豫一息,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