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国回来后,萧冉几乎天天呆在家里不出门,这幅样子在她过往的二十二年里都从未有过,萧见不免有些担心,直接带着行李住进她的公寓,二十四小时陪着她。
这期间华子来家里找过她,她把自己锁在门里谁也不见,华子只能跟萧见聊两句,顶多两句,因为萧见也不待见他。
华子自知这次把事情闹大了,接连几天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门赔礼道歉,萧冉不见他,他就站在门口求情下话,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但萧冉这次是铁了心的不理他,任他说什么花言巧语,愣是一声不吭。
只有每天阿姨来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萧冉才会从房间出来,被萧见拉到餐厅吃点东西维持生命体征。
尽管如此,萧冉的气色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憔悴,都快成林黛玉了,哪儿还有她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萧见忍不住说:“你还要这样多久?”
萧冉双目无神望着他,放下筷子要回房间。
萧见拉住她,还不敢用力,生怕把她这细胳膊弄断了,“萧冉,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事情,就是为了别人折磨自己。他既然这么绝情,那就跟他分了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冉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度日,每天活的如梦似幻,这句突如其来的“分手”就像一道闪电劈碎了这场梦境,毫不留情的将她拉回现实,这个再也没有董文的现实。
“我们没分手!”萧冉尖声大叫,引得收拾卧房的阿姨都惊异的探出头,“我问过小李,他说董文去国外参加比赛了,所以没跟我联系,等他回来......等他回来我们会把话说清楚的,会说清楚的......”
萧见按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你现在已经完全陷进去了。你别再整天不出门不见人了,这样下去你永远走不出来。我陪你出去旅游好不好,或者让你朋友陪你去,出去玩儿两天放松一下,啊?”
萧冉抗拒的摇着头,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着,董文会来找我的,他说他要自己冷静冷静,等他冷静下来了会来找我把话说清楚的!”
说完她就跑进卧室,大吼道:“出去!出去!”
保洁阿姨提着清洁箱不明所以的出来了。
萧冉立马就要关门,萧见连忙用手抵在门上,用力向里面推开,硬是挤了进去。
“你出去!”萧冉命令道。
“我不出去。”萧见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本来我想着让你自己平复心情,我知道你心里特难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但你这样子......我真没办法不管你了!”
“我不用你管,我想自己呆着。”
“你照过镜子吗?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萧见把她拉到卫生间的镜子前,说道,“你看,你自己看,你这样能让人不管吗!”
萧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愕然的流下了眼泪。
萧见说:“你这样做,只让你难受,只让在乎你的人难受,除此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你还有必要这样吗?有必要这样傻吗?”
萧见没谈过恋爱,自然不会知道,爱本就是飞蛾扑火、不计后果的行为。
“你别管我了,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萧冉转身离开了洗手间,一头倒在了床上,看上去毫无生机。
萧见劝说无果,看着萧冉自暴自弃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脾气,吼了出来:“萧冉,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既然跟你分手了,那他再好再坏跟你都没有半毛钱关系,你都废了两周了,还想不通吗!”
“滚!”萧冉终于有了力气,从床上坐起来,抄起抱枕扔了出去,“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爱干嘛干嘛,你管不着!出去,出去!”
萧冉把手边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出去,不管是枕头、玩偶、床头柜上的摆件,通通扔飞出去,有些砸到萧见身上,有些摔到地板上碎掉,房间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直到周围再也没有供萧冉丢扔的东西,她才泪流满面的倒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萧见朝着卧室门口踌躇不前的阿姨摆了摆手,自己俯下身子把满地狼藉收拾了,又坐在床边好言安慰萧冉。
萧冉这几日精神状态本就不好,断断续续哭了半个小时后,力气耗尽,睡了过去。
事已至此,再放任萧冉自暴自弃下去是不行了,萧见想了半天,竟鬼使神差的给黎双打了个电话。
他本以为黎双这种喜欢在老板面前表现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安慰萧冉,没成想黎双对这事完全不想多管,她说这是萧冉的私事,她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太越界了。
萧见说:“她现在谁也不见,连门都不出,我是软的硬的都使了,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找你。”
黎双说:“这事你爸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
“都这样了,你得让你爸爸知道。”
“这事儿跟他说,没什么用。”
黎双温言道:“这种时候她需要家人的陪伴,对女儿来说,父亲的怀抱是最有力量的。你爸爸那么爱你们,他有办法安抚萧冉的。”
“那我给他说。”萧见顿了顿,又问,“你最近在干什么?”
黎双笑道:“好不容易清闲两天,在家休息喽。”
萧见说:“有件事你忘了吧。”
“什么事?”
“我就知道你忘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