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量刀剑战损/刀审/二创设定/刀剑流血/刀剑异化出现,请自行避雷】
一文字则宗睁开眼,审神者的手还在死死抓着自己的本体,身下的敌人似乎已经失去了声息,箭矢化为樱花瓣消失,在水中越漂越远,看着审神者站起身,怯怯的走向自己,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祥的凶骨从关节处刺出,还好之前就把衬衫给了审神者,该庆幸没有衣服遭殃吗,低头看向水面,倒映出自己猩红的双眼,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发丝。
时间,溯行军,时间溯行军的样子,战斗过无数次的时间溯行军,斩杀过无数的时间溯行军。
现在的自己,大概和美完全不沾边了吧。不管是身体,心灵,还是所做的事情,所看到的事情,或许自己已经不是一文字则宗了?
不是一文字则宗的话……果然是时间溯行军吧,没有感情,没有爱的时间溯行军,曾经作为敌人的时间溯行军,曾经伤害过审神者的时间溯行军。
想到这里,一文字则宗忽然害怕起来,审神者已经快要过来了,不能让她发现自己这个样子,不……就算她接受了这个样子,自己也已经不能再作为刀剑男士守护历史了,更何况,让自己变成这样的那种东西,会不会控制自己伤害她?
逃跑吧,就算是自己,就算是消失之前最后的挣扎,逃跑吧,一文字则宗。
仅仅是低头擦了擦刀刃的功夫,审神者忽然看到一文字则宗跌跌撞撞的开始奔跑,身上的伤口不断在渗出血来,确认了敌人已经完全被杀死,审神者赶紧跟上一文字则宗,为什么忽然开始逃跑,审神者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浑身的细胞都在申请罢工,不能再失去刀剑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刀剑。
大概是因为伤口的关系,在一文字第三次摔倒的时候,审神者终于成功拦住了他,用力拍了拍一文字的脸,看着他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瞳孔,搂住他的头轻轻抚摸:“一文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可以逃跑,不要再逃跑了,告诉我,告诉你的主人,发生了什么?”
一文字颤抖着,一文字则宗看不清楚,他下意识抱住面前的人,这是现在的主人,还是自己曾经的主人?是历史中自己的使用者,还是自己的收藏者?历史的线不断缠绕上脖颈,让一文字则宗感到窒息。活着,是很惬意的,一文字则宗并没有恐惧过自己的死亡,但是,不能让主人就这样死亡,不能让她,不能让这个人,因为自己和其他刀剑身上所持有的历史而死亡。
轻轻碰了碰一文字头上的角,和鬼丸的角的触感类似……说起来鬼丸,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万叶樱的滋养,灵体隐痛应该变得更加严重了吧。
感受到审神者的触摸,一文字则宗似乎终于找回了理智,他抖了一下迅速缩回手,小心翼翼的远离了审神者,审神者心中一痛,一文字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那种眼神,像是忽然离开家的小动物,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求助。
跨上前去抓住一文字的手,故作轻松的笑着:“没关系啦一文字,是灵力的问题,一文字没有问题哦,等灵力恢复之后就会变回来啦,所以不用担心,来,我来摸摸一文字怎么样,呐,这是你的本体,刚刚已经擦干净了哦。”
在水中洗了洗袖子,帮一文字擦着脸上的血渍,撩起一些水冲冲自己身上的泥浆,许多刀纹似乎变得模糊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时空影响的关系,连链的链接也不再清晰。尝试了几次也没有捕捉到位置,回过神来才发现一文字则宗正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本体。
“?一文字,本体出什么问题了吗,刚刚我检查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损坏的。”
一文字则宗感觉很奇妙,手中的本体明明是熟悉的样子,却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在这本体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些自己已经遗忘的东西,曾经在那本丸中看到的眼中满是嘲讽的另一个一文字的面庞忽然出现在脑海中,这是熟悉的历史,是自己的历史。
“唔……你说我刚刚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吧……情况紧急,所以尝试用一文字的本体去封印了敌人的力量,其实就是斩杀敌人啦……难道刀刃被损伤了吗,给我看看能不能紧急手入下。”
手指碰到刀剑的瞬间,眼前忽然闪过混乱的画面,燃烧的时之政府,破碎的时空,一个陌生的身影身在高处带领着他们在时空中移动着。
抬头看看一文字则宗的表情,很明显,他也看到了那些画面,头上的角不知什么时候消退了下去,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莫名其妙的袭击,那些恐怖的猩红晶体,让药研消失的敌人没有再次出现,或者说,历史似乎承认了这样的他们的存在。
“时之政府大概一开始就是想让自己活下去吧,不战斗的话,就要被时间溯行军吞噬,而时间溯行军,也只是想要得到属于他们的历史,活下去。”
趴在一文字则宗肩膀上,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刚刚掉落到现世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敌人的目的,不知道时政已经被损毁,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刀剑,那时候的大家以为只是一次袭击,就和当初异去的时空一样,没想到等到最后,等到的却是时政已经无法带领他们的消息。
去狩猎吧,不要再作为时间溯行军,也就是现在的“新时之政府”的猎物,历史究竟是什么样的?没有办法去寻找它原本的样子,敌人究竟在用什么手段带走自己身边的刀剑的历史她不得而知,只要不斩断这种联系,本丸就永远不可能安定,自己的存在就永远无法被历史所承认。
无法被承认的审神者无法带领自己的刀剑,只会让越来越多的刀剑被敌人夺走,变成“敌人历史下的刀剑”,她没有兴趣承载已经不知所踪的曾经自己所跟随的时之政府的历史,但是夺走自己的刀剑化为己用的行为,不能容忍,不能被原谅。
“一文字。”
“嗯?”
“一起过来的本丸的大家,在哪里?”
审神者没有听到一文字则宗的回答,只是感到他的肩膀在颤抖。
“没关系,慢慢抢回来就好了。”
时空变换,战斗过于漫长,温暖的日子渐渐过去,冬天降临,还没有被完全修整好的本丸透着阵阵寒风,在火炉中又加了一些干柴,审神者,或许已经不是审神者,女孩拽了拽身上的斗篷,目光看向窗外。
“在想什么?”
一文字则宗推门而入,
“之前……大概是不用自己这样烧火取暖的吧,大部分时候,时之政府的供暖就非常足够了,而且每年都有新的被炉,大家窝在一起,非常温暖。”
“不过没关系,等我们以后的刀剑越来越多,大家一起把厨房那边扩建,只要集中在厨房烧火,整个本丸就都不会冷啦。”
一文字则宗听着审神者的念叨,轻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