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到如同死去的海面,因白色的飞鸟掀起巨大的浪潮。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闪光灯的咔嚓声,铃木次郎吉和警官愤怒的指挥声,警察们仓促的脚步声……浪潮一层一层翻滚,汇聚起更高更汹涌的风浪。
被席卷进浪潮的竹内遥靠近一步抓住她的五条悟:“出什么事了?”
五条悟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展馆顶部的那道白色身影上,感觉到竹内遥的靠近,才低下头,苍蓝色的眼睛在夕阳中折射出无机质的光:“啊,稍微有点麻烦…我留在这里,你和伏黑他们去存放手指的展览室。”
没有什么多余的解释,竹内遥也没问,只是点点头,转身在混乱的人群中带走一年级的三个人,从另一个方向朝展览室接近。
警察们大部分被吸引去了顶楼,他们很容易就绕到了展馆的另一侧。
大概是为了防备怪盗基德,展馆内朝向室外的窗户和通风口很少,尤其是存放宝石和手指这间展览室的附近,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通向室内的入口。
竹内遥思考着进到展馆里面的对策,却不由得再次想到离开时五条悟脸上的神色,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喂,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从刚才起,我就没办法感知到你们身上的咒力了。”野蔷薇的声音很少像现在一样低沉。
伏黑惠双手合拢,摆出一个手势,黑色的影子在他脚下汇集,黑白玉犬从中跃出。
“咒力的使用没问题,但是……”伏黑惠抿起唇,“对咒力的感知消失了,连带着……也无法确定手指的位置。”
听到伏黑和野蔷薇的话,竹内遥心头一跳,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转身看向虎杖悠仁:“宿傩呢?他对自己的手指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现在,听不见宿傩的声音了。”
对上虎杖悠仁茫然的视线,竹内遥什么话也没说,身后浮现的银剑直冲向二楼那扇完全封闭的钢化玻璃。
玻璃发出尖锐的破碎声,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从二楼坠落。
踩着银剑翻进那扇竖满尖刺的被强行打开的玻璃窗口,也没等虎杖悠仁他们三人,竹内遥回忆着铃木次郎吉带他们参观那间展览室的大致方位,找到楼梯口向那个方向赶去。
玻璃破碎的声响,引来了几名留在二楼巡视的警察。虎杖悠仁他们刚从竹内遥破开的窗口中进来,就和这些警察迎面撞上。
不知道虎杖悠仁他们面临的困境,竹内遥已经赶到了展览室的附近,她躲在监控的死角处,安静地打量着展览室的周围。
展览室的门口靠着走廊站了整整齐齐两列装备齐全的武警,这里是比顶楼戒备更森严的地方。
他们都受到上司绝对的命令——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可以离开这间展览室半步。
在这样的防线下,里面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被偷走呢?
如果没办法判断出东西还在不在,会直接影响她下一步的行动——她到底是该在这里等待可能的犯人出现?还是去寻找已经将东西带走的罪犯?
咒术师们可以依靠咒力的残秽判断手指的位置,可和她一起来的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失去了对咒力的感知。
如果用她自己的方法……
竹内遥看向站在那里的警察们,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做下决定——
黑暗从走廊的一角开始蔓延,注意到这诡异黑色的警察还没来得及做出诧异的表情,就被黑暗吞噬,在睡眠中丧失了意识。
穿过走廊中的黑暗,竹内遥用剑撬开了展览室门前的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在走廊,却被黑暗紧紧包裹住,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出去。
黑暗贯穿走廊,那扇门已经完全被竹内遥封锁,她独自一人站在空旷整洁的展览室里,钢铁的圆柱在苍白的白炽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横竖三列的玻璃展柜,竹内遥一一看去。
第三行第一列,陈旧的木盒安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被偷走。
视线右移,在木盒的右下方的展柜里,黑色的「诅咒之泪」闪着微光。
全部都完好地存放在这里。
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先想办法把手指取出来吧……铃木先生那边之后再去道歉。
她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像她们刚开始以为的只是单纯的怪盗偷窃案了。
因为铃木次郎吉设置的古怪机关,竹内遥举着剑轻轻比划,想着要从哪里下手。
暂时没什么头绪,稍微有点走神,不由自主开始思考从怪盗基德出现后一连串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