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雨水腥甜漫进鼻腔,楚玄的指尖死死抠住ICU病房的玻璃。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突然炸成尖锐长鸣,纪晚腕间的白色绷带滑落,露出密密麻麻的针孔——那些他以为是过敏留下的红痕,此刻像无数细小的毒蛇,正顺着他的血管啃噬心脏。
“患者抢救无效,死亡时间5月19号23点19分。”
金属托盘在地面砸出巨响。楚玄踉跄着撞开房门,却只抓住纪晚垂落床边的手。那只手永远失去了温度,腕骨凸起得可怕,像寒风中折断的玉簪。他把纪晚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指甲深深掐进皮肤,妄图用疼痛唤醒沉睡的爱人。
三个月后,吹笙阁禁地。楚玄对着铜镜涂淡粉色唇膏,长发如瀑垂落肩头。镜中人瞳孔泛着病态的粉,苍白的唇瓣勾起纪晚标志性的微笑。他举起木梳梳理银白色的长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
“阿玄,该执行任务了。”长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楚玄缓缓转身,脖颈间的珍珠项链轻晃:“我是纪晚。”他歪头露出天真的笑,手中铜镜突然碎裂,锋利的镜片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玄色道袍上。
长老后退半步,看着楚玄将带血的镜片贴在唇边,恍惚间竟与记忆中那个苍白少年重叠。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藏在袖中的符咒——那是用纪晚的头发和楚玄的鲜血绘制的,通往虚境之门的禁忌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