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会儿,众人便散了。
邱长林放在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箱葡萄酒,苏绣蝶的则是一盒子蝴蝶酥,他说邱太太自己在家里做的,那装蝴蝶酥的盒子侧面抽开,居然是一瓶香水。
回程过了晚饭时候,街上人和车都多了起来,沈确开的缓慢,
苏秀蝶笑问道:“你们洛北,只有一个高中吧?”
“嗯。”
“坐你旁边那人,你可认得?”
沈确被她问的有点懵:“我……该不该认得?”
苏秀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这孩子。”
“随我大嫂到学校去的时候,曾有过一面之缘,应当是……”
“他是你们的校长。”
“嗯。”
苏秀蝶嘴里盘算着:“他这样年岁,模样又周正,也不知婚配了没有。”
夜色中瞧东西不那么准确,突然有一只猫从车前面窜了过去,吓得他急刹了一个车。
后面跟着的车也猛的杀了个车,司机气的狂按喇叭。
等那猫过去了,车子才又开起来。
“这我倒不太了解。”
同样是这个问题,在沈茹楠那里是这样的回答:
“你相上他们一中的校长了?”
“……”苏秀蝶眼睛翻出十八个白眼啧啧啧道:“啧!又想歪了不是?我是说邱老板!我去的晚,那个邱长林在那儿打听那个姓岑的老家呢,连家里几口人都问,我想他这是要做媒吧?他家里有女儿吗?”
“他们家呀!姨太太好几个,正房就生了一儿一女。”
“那就是了!”
苏秀蝶回房间换了衣服,卸了妆,披着个肉桂粉的真丝长睡袍从房间里出来。
“我就说,这邱长林大老粗一个,怎么这姓岑的说什么,他都喜欢,我想他这是踅摸女婿呢吧!”
“那我想也是的,我大嫂也送了份文件过去,到现在没有声响,我嫂子那人是很会投资的,说是对这桩事情下了很大本钱的,我想这邱长林能约他吃饭,一定是提出了更优厚的条件,如此这般总不能只为了那个广告位去的。”
“这个老狐狸,真是能算计!”
“这个新校长可了不得,公示之前居然与资方公然见面,果真不害怕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啊!”
沈茹楠正倚在沙发上,丫鬟珠珠正在用新一季的指甲草儿给她包指甲。
“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这样爱美。”
沈茹楠笑着呸了一声:“当了姥姥,我照样染指甲,谁说生个孩子就不能爱美了?”
她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红酒,被苏秀蝶一把拦下了:“染指甲尚可,这酒还是等生了再喝吧,如若不然生个酒鬼,你可怎么好!”
沈茹楠闻言一撒手将酒放回桌上,笑道:“白瞎了你这漂亮的脸蛋儿,说话可是难听的紧。”
苏秀蝶笑着伸手去拿:“你们这样的大小姐哪里知道,混我们这个圈子,说话不难听点,别人以为你是条虫呢,不定怎么欺负你。”
苏秀蝶坐直了身子:“有老五在,他们还敢欺负你?”
听差的拿着酒起子拧着木塞子,苏秀蝶重新倚回沙发上:“可别说你们家老五了,你总是说他在外面是怎样的风流,到了饭桌上,一句话都不肯说,低着头想钻进桌子底下单开一桌呢!”
“那是他校长在那儿坐着呢,秋岩说上次他都闯人办公室里了,你说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拿着人家压襟儿在那儿看,你说说人家要是跟他计较起来,可还不知道我爹对他怎样一顿修整呢!”
“……”
沈确回到房里,小满端了水过来,给他脱了鞋袜,脚塞进水里泡了一会儿,才从房里出去。
他床头悬着一盏昏黄的台灯,这一夜却是没睡安稳。
也没有刻意再想什么事,哪个人,脑袋里跟演电影一样,这个走过去,那个走过来,梦到一群人抬着个纸做的船说要打鱼去,他坐在船头被大片的竹叶拦住了去路。
这样乱七八糟的梦境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困痛,小满送早饭过来,喊他起床上学去。
他实在没有胃口,喝了两口汤便又在床上躺下了。
小满又进来一趟瞧着衣服还在沙发上扔着喊着要迟到了,同侯门的将他拉起来,把睡衣换了,连拉带拽的推出了院子去。
送他到学校去的车子早在门口等着,他在后座儿上又迷糊一路,做了半场梦来,那司机喊他不见回应,到后面开了车门拍了两下肩膀,他才睁开眼睛,知道原来已经到了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