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楚砚深从门内进来,户部尚书谢嵩急忙起身道:“老臣参见殿下。”
“谢伯不必如此多礼。”
楚砚深在堂内的椅子上坐下,平静道:“想必谢伯已经听闻近日朝堂的风声,尽是弹劾谢伯贪墨的折子。”
谢嵩叹口气,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唉,老臣操劳多年,如今却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给殿下和先贵妃蒙羞了,老臣有罪啊……”
说着,他眼圈已经泛红,眼神中透露的是不甘,也是心寒。
楚砚深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拿出半块玉佩放在他面前道:“这是母妃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您是当年母妃一手提拔,我相信谢伯绝不会行如此之事,我已向父皇请命,定会还谢伯清白!”
“老臣——谢过殿下。”
说着,谢嵩低头拭去眼角的潮湿,在弯腰的前一刻被楚砚深一把拉住。
“谢伯,在我从北宋回来的那一刻,我早已将您看作亲叔父。”
“好,好。”
楚砚深好似想到什么,询问道:“谢伯,户部赈灾的账册可还在府内?”
谢嵩摇摇头,拿出曾经存放账册的匣子:“这是我存放账册的匣子,钥匙只有我一人拥有,账册就在前日被刑部带走了。”
楚砚深拿起那匣子,凑近仔细查看,却隐隐传来槐花汁的淡淡香味。
他眉头微微蹙起,转而看向谢嵩问道:“谢伯记账时可曾用过槐花汁?”
谢嵩不假思索道:“未曾,槐花汁颜色暗淡,且此花在南楚存活艰难,因此,记账时常用颜色鲜明的松墨。不过,北宋倒是甚为常见。殿下问此物做什么?”
楚砚深眯起眼睛,嘴角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冷笑:“有人偷换了户部的账册。”
“这……钥匙确实是我贴身保管。”
楚砚深看着谢嵩,又像是穿透过他的身体看着诬陷之人:“谢伯不必担忧,此事我定会查明。”
“匣子我先拿走,谢伯在府内静候消息。”
“好,老臣恭送殿下。”
楚砚深看了眼桌子上的匣子,又看向阿策。
领会到楚砚深的眼色,阿策接过匣子随之朝府外走去。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
“去刑部把账册拿来。”
“……是,但宋姑娘……”
楚砚深脚步顿住了,身子一颤,没有回头:“支支吾吾干什么?她又怎么了?”
阿策也随之停下,险些撞到楚砚深:“没事,只是好像独自出府了……”
楚砚深眼睛微闭,摇了摇头。
片刻,才回头,直盯着阿策,摆出不耐烦的神色:“这点小事汇报什么?”
阿策眼睛稍稍睁大,嘴里嘟囔着:“不是殿下您说,说有什么事都向您汇报的嘛……”
“好!那你现在就去盯着她。”
接着,便大步流星向前走。
阿策在后面追着:“殿下,您慢点啊,我跟您一起去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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